出来――内里尚有一个大骨。
大骨不但是群丐的头目,尚有自己的土地“窦口”,在关帝庙人马中相当于“诸侯”的级别了,掌握的消息比一般乞丐要多得多。
慕敏命令先审大骨。他已往替人上过好频频堂,听说什么刑都熬得住,号称“杀打不怕”。然而那是在衙役用刑放水“照应”的前提下,如今无人放水,夹棍收到第二把,便再也熬不住,开口招认。
他招供说攻打海阳会馆的事情是文澜书院的管事师爷史题第出头办得。
“史师爷找到高爷那边,高爷便付托小的这边出人办事。小的不敢欺瞒。”疼得表情煞白的大骨趴在地上,断断续续的招供道。
“史题第是什么人?他便是书院掌事,为何要攻打海阳会馆?”
“这个,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大骨恳求道,“小的只是听高爷付托办事。”
慕敏再三讯问,照旧只问出这些来。不外既然有了嫌疑犯,就有了侦查偏向。她立即下令捕人。
史题第还在文阑书院里办事,被突然出现的警员抓了个懵懂――怎么抓到自己头上了?不是已经预备了“投案”的人了么?慕敏也不空话,叫人直接给他上了夹棍,第一把没拉完史题第便涕泪俱下的招认是这事史题及先容来得生意。
“小的只是居中先容,此事和小的无干啊,啊啊啊……”
“史题及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攻打海阳会馆?”
“他是我哥子,”因为夹棍还没松开,史题第哀叫着,“求大人饶刑啊……他……他是何老爷的师爷……”
再问下去,原来何老爷是牙行的会首。这么一来,整个攻打海阳会馆的证据链就算齐全了。
慕敏向林佰光报告之后,立即请刘翔签发了拘捕令。警员和侦缉队全体出动抓捕涉案的牙商。
张毓这会已经上了床,生意好,干活让他劳累不堪。天一黑,街道便宵禁,街闸也关了,象他这样的普通百姓人家便只有上床睡觉了。
他的眼睛还没合上,突然远远的听到警笛长鸣,接着便有人在吆喝着要更夫开街闸。
“天都黑了,怎么有人要开街闸?”要知道这街闸一关,便是缙绅财主也不会轻易叫闸。张毓不以为好奇,悄悄的从床上起身,在窗户缝里看出去。只见一队黑衣警员提着灯笼从街闸那边跑了过来,一个个表情紧绷,显然是在办差。
他正看着,差点叫了起来,原来步队的最后,提着灯笼的正是李子玉!他穿着玄色的警服,戴着铜盆帽,腰里还挂着一根红白相间的短棍。虽然打扮有点怪,人倒是很精力。只见他也扳着脸,一声不吭的随着步队快走。
警员步队颠末了核桃酥铺子门口,一路已往不多远,停在了何老爷家门口。
何老爷他是知道的,是个牙行的商人,家里非常有钱――他家的太太小姐都爱吃张毓家的核桃酥和干点心,张毓常去他家送货。也见到过频频合家的老爷太太,人都挺和睦,每月结账给钱也爽气。有次张毓去送货,何家太太一兴奋,还赏了他几颗挂绿的荔枝――这东西可金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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