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没几天,这剥削之术倒是精纯!”
低完工色,这都是铸币上传统的剥削之术。现在市面上泛滥成灾的种种崇祯通宝便是如此。更不消说种种私铸的小钱杂钱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粮食行的丁掌柜说道,“要说澳洲人要剥削,何必铸什么银元,就把那流畅券拿出来使便是――不收的杀头,岂不容易?”
丁掌柜的粮食行当因为受了澳洲人的取缔牙行的长处,说话免不了有偏向。不外这话却说得在理。澳洲人刊行银币,不管成色如何,总照旧银的。要说成色差,他们天天收进来的种种散碎银子,成色更是五花八门,天天光看色秤量就要费很大的工夫。
高老爷在他们讨论成色的时候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又慢悠悠的问道:“老申!大伙拿给你的样钱,是不是成色、份量都一样?”
参加这次集会会议的商贾们,每人都得了一套“样币”。拿来给申掌柜销金看色的,正是其中一套样币中的三枚银币。
申掌柜颔首:“回高老爷您的话,这钱也真是绝了,我打小随着爷爷、爹在这铺子里学生意,颠末手的金银铜钱也算多了,从没见过这么整齐划一的钱。放在戳子上秤,枚枚不差分毫。”
大伙都是商场老手,自然知道这钱币成色份量划一的长处。
“成色份量整齐划一有什么用?”朱老板又发话了,“这银钱一到了市面上,自然有人去剪边磨面。你就看这市面上的铜钱,哪个不是这样?到时候一样要看色秤量了才华使。”
申掌柜道:“这可不一样――铜钱毕竟只是小钱,磨去一点,代价微乎其微,人也不与你争相。这银元但是六钱多银子,你磨去几分,收得人岂能善罢甘休?这澳洲银元不比十字番银,就说这齿纹凸边,尚有这双面的图案,只要稍稍磨去一点,便有陈迹,哪个还肯收?”
众人为此又争论了起来,局面一时间如新水初沸一般。
高举突然发了话:“只怕申掌柜说的有理。”
作为目前广州府城里说话最有分量的豪商,高举一句话就让局面静了下来。
“我看,澳洲人推行新币是没得商量,铁板钉钉的事情,”高举道,“这银币成色优劣,在市面上能否流畅,我们说了都不算。钱得用得出去,流得起来,才叫成事。”
“高老爷,您的意思是……”发问的是粪行的行首,姓米,性子确实最爱投机取巧,广州府中风评极差,但霸着粪行这一大杀器,却也没人敢劈面不给他体面。
其实这次工商总会开会并没有叫他,但是他消息灵通,听说了此事,非要到这次私下的小会里来“插一脚”。
“我的意思是,澳洲人现在是广州城里的皇上,他们要你圆你就得圆,要你方你就得方。幸亏这次给出的兑换方案也算分外体己,咱们把银子拿出来些兑成银币,也不算亏损。莫要扫了澳洲人的脸面是最要紧的。”
他的话,大家都是明白。牙行为了争牙贴,攻打潮汕会馆。扫了澳洲人的颜面,如今落得家家破财毁家――这但是前车之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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