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娘亲故乡平邑的金银花干――我见城里有卖瞧见有卖,便买了些。就送送一些给李警官,不成敬意――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请务必收下……”还没等李子玉说点客气的话语,这董明珰就将一个纸袋硬塞到了李子玉的手里。李子玉刚想阻挡,只以为鼻端飘来如麝似兰,似有若无的香气,不觉弄失了神,等反响过来的时候董明珰已经浅笑着转身进了屋。
“李警官,你就收下了吧!这点东西算不上行贿的!”端来盘子的兰儿笑道。
盘子上放着一碗稀粥――和广州本地的熬得黏稠的白粥差别,这是地隧道道的“稀粥”,根本上全是水,碗底岑寂些米粒,因为天气炎热,又放了些绿豆。喝起来倒是清凉快口,配着重口胃的煎饼吃正好。除了稀粥,还配了两碟腌菜。
李子玉刷一下脸就红了,即欠好说什么,又未便立即起身拜别,只好先喝粥再说。
拿着两个煎饼果子的李子玉回到警局己是太阳西斜。本日董明珰的奉送令他有些措手不及这是什么意思呢?一小包金银花干自然不算什么,就是山东来得也不值几个钱。
然而令他心潮起伏的是拿装着纸袋:这是一个澳洲厚纸做得口袋,原没什么稀罕的,然而纸上却绘有几支兰花蕙草,笔法纤细柔弱,有几分脂粉气息,似是女子的手笔。
这莫非是董小姐亲笔绘制的?李子玉想到这里不由得心猿意马,莫非这董明珰对自己有意?
董家小姐这样的官宦人家的小姐――哪怕是庶出的――已往李子玉是底子不想的。就算他日后袭了伯父的职,也只是个不为人看重的武将,底子不大概和四品正堂家的女儿攀亲。
不外,现在是大宋的天下。她那爹也早就自绝于元老院和人民了,她董明珰要在已往就是“罪人眷属”,要发到教坊为奴的。他李子玉但是堂堂正正的元老院麾下的干部……
纵然这么想,他照旧以为自己“配不上”董明珰,突然以为一阵气馁。不由得愈发憎恨起大明来了。
局里除了一些值班人员外大家都下班回家去了,李子玉于是往学习室走去。他知道从海南调来的归化民警员因为在广州无家可回,大多在学习室消磨时间。
因为巡警招录的宽松条件,许多大字不识的人都参加了巡警步队,潘局长就设立了学习室,实际上就是个浅易的图书馆,准备些报纸、书籍,也有黑板之类的讲授设施。供警员们在事情之余学习业务知识和相识元老院的政策精力。
学习室刚开放的那段时间险些没人去学习,不外在出台了业务测验效果与绩效稽核挂钩的政策后,学习室就变得火热起来。特别是在每月测验前几天,不提前占位置是绝计没有一席之地的。
由于本次月考刚竣事,学习室里就没什么人在,留在这里笃志苦读大多是些需要补考的警员……正在犹豫之际,学习室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引起了李子玉的注意——那个临高来的女户藉警前辈正在平静地看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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