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子玉原打得主意是装作和明女不认识,以免暴露“营私舞弊”的尾巴,此时却再也无法隐藏心中的情感。生怕有人要夺走她一般的牢牢的搂住明女道:“玉舅来救你来了!你莫怕!玉舅这就带你回家!”声音也哽咽起来。
在场的诸人无不动容,几个警员心中都明白了几分,一个个唏嘘不已。练霓裳虽面无心情,眼圈却也红了。道:“莫要哭了,人找到了就好。先带归去录个供词……”
月婉在旁紧咬嘴唇,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怎么一回事。韩大娘是犯了忌,买了不应买的人!这下不但毁了访春院,连带着梁公子这边也会受牵连。不由颤声道:“总是韩大娘是有眼无珠!奴婢亦是一时糊涂,缺一个小婢女,见她智慧聪明,便要了过来,不知犯了老爷的虎威,罪该万死……”说着又跪下了。
练霓裳道:“你起来!”她心里尚有个疑问,问道:“便是要个小丫头奉养,为何要选生辰八字和属相?”
“多谢差官大人大量。”月婉起身,赔笑道,“这也是有个缘故的,奴婢身子一直欠好,前不久请个相面的看了看,说奴婢八字有问题,身边奉养的人都要配着八字和属相,省得冲克了。”
这话倒也合情公道,练霓裳点颔首,她又问了几句院中的情况,月婉答复都很明白,没有暗昧其辞的地方。正说着话,仆人过往返报:“四十板已经打完,请女人发落。”
李子玉转眼望到院中,只见适才还颐指气使的随云卧在春凳上,发髻散乱,满脸是汗,疼的浑身颤动。
月婉原满脸堆笑,现在面色一变,冷声道:“再打二十。”
仆人一愣,却也不敢不从,只好退下去继承行杖。院中噼啪起落的板声和随云徐徐低沉下去的呻吟呼痛之声交错在一起,裙子上徐徐渗出血迹来,在场诸人面露不忍之色。
家主责罚奴婢,只要不死人不算犯法。再者这是梁家的家务事和案情无关,练霓裳自然也未便干涉干与。至于梁家的仆婢,那是更不敢多话了。
赵贵这会却突然插话了,他走上一步,对着月婉道:“月……女人,不要再打了……要死人的……”
月婉原见他虽也穿着澳洲人衙役的公服,但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土气木呐,原没把他放在心上,没意料他会突然插话求情。迟疑了一下道:“这位差爷宅心仁厚!您老放心,这是小板,奴婢打小挨惯的――打不死人的!如今多辅导她几板子亦是为她好!”
她看到练霓裳脸上的心情很欠好,忙又道:“既然这位差爷说话了,且饶她这遭!”说着转头朝着院中喝了一声:“停吧。”
“原是决不轻饶的,如今有这位差爷给你求情,”月婉正色道,“还不上来谢过!”
随云已经迈不开步子,两个仆妇左右搀扶着,委曲来到台阶前,在赵贵眼前跪下,喘气道:“谢差爷膏泽……”说着便要叩首。
赵贵双手乱摇:“使不得,使不得。莫叩首了。”
月婉道:“本日有这位差爷为你求情,就这么饶过了日后若是再有这样自作主张擅作威福的事情,定要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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