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正说着话，李母提着猪头从外面进门来了，喜孜孜道：“田屠户倒是凑趣，知道你要上临高去培训了，又送了半副肠肺。待我都洗刷清洁了做。”
香案已经摆出来了，祖宗牌位也请出来了。李母喊了声：“来搭把手。”赵贵从堂屋边上的厨房里跑了出来接过了李母手中的酒和猪头，转身又进了厨房。
李母随着赵贵进了厨房忙活起来，堂屋里的父子俩却优游起来：李父一遍又一遍看着调令，不时还拉着腔调诵读一遍；李子玉却捧着报纸看明女案的系列报道。比及李母和赵贵把祭奠的东西都摆设好，李母才出来招呼道：“当家的，东西装备好了，时辰不早了。”
父子俩放下手中的东西，大家站到香案前上香叩拜，祭奠祖宗告慰祖宗在天之灵。阿贵虽不膜拜，也在旁观礼。祭拜完祖宗，一家人加上赵贵入席吃喝，一直到很晚，直到李父喝得酩酊烂醉陶醉才竣事。
因为局里事情多，又要办交代，手上几件事得尽快处理惩罚。第二天一早李子玉便回到局里，刚进治安科，就看到有人带着个年轻人进来了。穿着绿罗褶，一双细结陈桥布鞋，清水布袜上束着玄色挑丝护膝，头戴缨子帽。一看便是城中的浮荡子弟的妆扮。
只听他进来便大声嚷嚷“冤枉”，说“自己好好的走路，又没偷又没抢，连痰都没吐一口，为什么要拿他进衙门？”
抓来的警员并不应声，将他直接拖进了登记室，拍照登记。李子玉也没当回事，继承做他的文案事情。
还没已往几分钟，在登记室里办手续的警员突然冲了出来，大声道：“快，快找医生！”
预审室里立刻掀起了一阵荡漾，兼职的卫生员赶紧拿着医药箱进去，有人则赶紧去找警员局的值班医生。
李子玉走已往看热闹，却见登记室的地上，适才带进去的年轻人正在抽搐，口吐白沫。几个警员围着他，有人拿诸葛行军散给他嗅，有人给他解衣，忙乱成一团。
这人神志尚未昏倒，只一个劲的撕扯着胸前的衣服，用力的喘气着，暗哑的嗓子喊着要喝水。不外几分钟工夫，突然一下脑袋就歪了已往，浑身都跟松散开了一般。
李子玉暗道不妙，原本浑身抽搐，现在突然松弛下来，多数已经魂飞魄散。
公然，叫来的医生一号脉，便摇了头，说已经没气了。
“真倒霉！”抓他进来的警员跺脚道，“好不容易逮住，又死了！这下专案组那边欠好交待了！”
李子玉原以为这不外是个犯了什么小事的浮荡子弟，一听这话赶紧问道：“死者是谁？”
“尚有谁？冒家堆栈案里正在机密追捕的人犯之一：王栋！”
抓捕王栋比预想中的多费了些时间。自从王大鸟失踪继而被杀之后，他就是“丧家之犬”，没有牢固的住处，只在各处倡寮“贴嫖”混饭。晚间也多歇在行院的门房、后院之类的地方。
民俗业整治开始之后，警员频繁收支各大行院，王栋因为干过“调占拐卖妇女”的运动，自觉有点不稳当，便再在倡寮出没，躲到一家与他有旧的乐户家的“私门头”里混了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