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铁?大头兵多是矛手,一杆长矛看着大,矛头才几斤铁?一壶羽箭,只算箭头,也没几两铁。”刘三继承剖析道。
张岱虽未见过正兵、战兵,但南京好歹也是两都之一,常备军虽然松懈,但架子还在那里,旧时与社中人同游南京时,也曾张望过。现在一追念,别说大头兵用不了几两铁,便是一些百户、试百户之类的军官,配的衣甲都是纸甲,身上真正的铁器也不外是一把装样的刀剑,想来也不外几斤的分量。
但是一牵扯到火器,这用铁的数量就大了,一杆三眼铳至少也得十斤铁,而部队使用使用的火器又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张岱还记得天启年间看到的邸报上刊发的圣谕,上面罗列的辽东部队火器数量,除了头号二号发熕是个位数之外,什么九边神炮、虎蹲神炮、头号二号弗朗机,铁涌珠炮之类的都是数以百计,至于铁连珠炮,铁三眼铳、鸟铳这些更是论千盘算。其中要耗用多少铁料也就可想而知了。
至于眼前这髡贼的人马,那更是以火器见长,尤擅大炮,能“一炮糜烂数十里”,而听闻铸一“上将军炮”便要用料几十万斤;澳宋又擅作大铁船,一条铁船――先不管能不能浮起来,光是那体量,怕不是有几万万斤铁了。船上又有几十门的“巨炮”。髡贼部队拥有铁的数目只怕是个天大的数字了。张岱随意应和了一声,等着刘三继承讲。
“朝廷为了预防蒙昔人,不许铁器出口。因为你纵然卖的是铁锅已往,他们也能想步伐熔掉重新打造武器。但这种禁运作用不大:既然蒙昔人的需求旺盛,商人往往想尽步伐走私。虽然,也不但限于走私铁器,食盐、粮食都是走私的主力。远得蒙古,近的东虏,都有商人为其走私货品。原理嘛,照旧那句话: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利润。”
听到这里,张岱不禁想起社中喜好议论时政的几位,有次集会时,说起上次东虏之所以能够入寇京畿之地,底子原因是晋中的市侩给东虏指了路,心头立刻一片惨淡,不由得叹了口气。虽然,张岱并不知道那几位之所以有如此“见地”,是因为读了其时隐秘发售的一期澳宋出书的时局阐发杂志。
诚然,大炮快枪铁船,靠得都是“奇技淫巧”,但是这刘医生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显然不是为了说这个。
“五金之中,唯有金与锡不易锈蚀。”刘三顿了一顿,见张岱略一思索后点了颔首,知道他有这方面的“知识”不需要他去更多表明,就接着说了起来。“然则上古先民早就知道,采炼的赤铜性软兼且不适合铸造,反而是掺入锡砂后混炼而成的青铜,不但适合铸造,并且造出来的器物较之赤铜更为坚固。因此三代之时,武器礼器多为青铜。
“然而青铜虽然比赤铜硬,但却脆。这市面上的小钱劣钱,多掺铅、锡,稍微磕着碰着就碎成八瓣了。究其原因,照旧殽杂了锡,物性改变如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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