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还没有下文,但是澳洲人到了广州之后一直做得是“革故鼎新”之事,这事再被掀出来,澳洲人保不定就要借此生事,把书院的院产夺走……
莫容新在书信里,卑辞求教,请他想想步伐把此事压下去。他在书信里还提醒高令项,高家每年也能从书院分润五百两银子。
高令项哼了一声,这事太难办了!
要在已往,这自然不算什么,然而现在是什么时候?澳洲人刚破了巫蛊案,要不是爹实时的死了,自家搞欠好这会已经一家子捆着上刑场去“满门抄斩”了。眼下高令项装孙子还来不及,哪里还愿意去淌这混水。
高令项徐徐直起身,道:“亲家老爷说得是!世道不靖,一家人原是该同舟互济。不外呢,你家老爷家大业大,纵然书院上遗漏一些也不碍事;我这里才是无本之木呢。平日里都要靠着老爷们指缝里漏些才过的下去。如今大兵进城,四处抓流民,你上街上看看,这时节尚有几小我私家敢上街讨生活,别说交分子,他们还要吃我的,喝我的。这但是好几千张嘴――朝廷的兵爷没饷就敢绑钦差,杀主官――这几千人,一个顾不上,就敢上门把我也吃了。”
这话原是他的真心话,却被莫管家当作是拿乔,要敲几下莫府的竹杠。赶紧赔笑道:“亲家老爷说哪里的话!我家老爷说了,这事,除了您,谁也平不了!他忘不了您的长处。再说了,您那三弟如今也在书院里,听说他和那帮酸子走得很近……”
这下可戳中了高令项的要害,莫管家口中的“五弟”名叫高令达。本年才十九岁。是高天士最小的一个儿子。他打小智慧勤学,书读得不错,当了个文童。开笔之后,又走莫荣新的路子,到文澜书院里就读。
高令达天资聪慧气度修养都比几个兄长强。虽说庶出幼子,在关帝庙人马的上层中却颇有人望。要害是他的母亲七娘是高天士生前最受宠的姨娘。因而在他身旁搜集了一批关帝庙人马中的实力派,成为挑战高令项最强有力的敌手。
眼下兄弟们虽被压了下去,却不见得佩服。尤其是高令达,可以说是半途而废。难保他还抱着什么希望。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微微告急起来。
他沉吟片刻,道:“你且去复兴你家老爷,这事我知道了。不外,此事事体兹大,且容我思量几日。”
莫管家听到这话,忙起身告别。
高令项盘算着,事倒不难,关帝庙人马有的是套路,书院的念书人多是些书白痴,“雏儿”,要使用他们上当并不难。
唯一要顾忌的便是澳洲人会怎么对待自己参加文澜书院。澳洲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河南地的大骨刘石佛儿号称铁皮骨,滚刀肉,出了名的“杀打不怕”,在乞丐中名号大的很。不合收了牙行的银子去找潮汕帮的不利,被那帮潮汕仔背面的澳洲人拿个正着。一家老少迟了一步,一个也未走脱,被澳洲人抄了去。自此就没了消息。听说被澳洲人抓去海南,男的贬去作夫役,女的被澳洲兵将收了房。殷鉴未远,自己也莫要惹恼了这群魔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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