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乌烟瘴气。周边街坊商民有怨言。慕敏本日就是来这里实地查勘的。
她这身装束加上身边的簇拥的警员,走到街上不消敲锣叫人回避,街上的行人也都躲得远远的。没曾想居然有人突出跳出来喊冤。
拦轿喊冤这种事,慕敏照旧头回遇到。刘翔和林佰光这几位倒是常遇到过几次了。在老百姓心目里,能伸冤理枉的只有怙恃官,找班头捕快是不成的。
两个元老保护总局的特工立即拦在她眼前。慕敏摇摇头,示意他们不消告急。问道:“什么事?”
有警员赶紧报告:“说是来喊冤起诉的,有天大的冤枉要起诉。”
“我这里不是司法机构,她有什么案子让她去法院……”
警员赶紧去了,不多片刻又返来了,道:“首长!这女人说是一桩旧年的杀人案……”
“杀人案?”慕敏以为奇怪,但是便是杀人案,自然是由警务部分处理惩罚了,当下关照:“先把她带回总局。”
慕敏视察完情况,又和本地派出所的所长谈了一会,七点多才回到局里,边吃晚饭边办手里的公事,早把那起诉的女子忘记了,只得手中文件处理惩罚的差不多了,这才舒展了下身子。这时,只见下午陪她去视察的一个警员站在办公室门口,正在张望。
“什么事?”慕敏依稀记得他是原来衙门里的快班的“白身”,因为巫蛊案的干系,重新增补进来的。
因为这样的人多少有些旧衙门的习气,所以慕敏不怎么喜欢他们。瞧他偷偷摸摸的在之计办公室门口,更是没了好气。
这警员被吓了一跳,赶紧进来来了个四不像的立正敬礼,道:“我,我就是想问问,首长,下午那拦轿起诉的女子……”
慕敏立刻想了起来,看了看手表,已经快晚上九点了。道:“怎么?一直没做笔录?她既是报案的,叫刑警给她录供词就是。”
没想到这警员却不肯退出去,反而踏上一步,用恳求的语气道:“首长!这案子,前前后后拖了十来年了,……实在有不得已的地方……小的大胆,能不能请首长……亲自审……”
这么一来,倒勾起了慕敏的好奇心。这警员既然这么请求,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非得请她亲自治理。
她沉吟片刻,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我……叫毕德凡。”警员没推测她突然问这个问题。
“说吧,你拿了人家多少长处?”
毕德凡吓的一激灵,赶紧辨别道:“首长!她一个黄连水里的苦人儿,我哪敢拿她的长处!要天打五雷轰的!”
“那你这么热心又是为何呢?”慕敏微微一笑,“本日指点她来‘拦轿起诉’的,约莫也是你吧。”
毕德凡目光霍地一跳,道:“首长英明!实不相瞒,这女子原是我的一个远亲,这案子的本相,小的也还略知道些。内里牵扯着城里的的朱紫大佬。过往没一个衙门愿意管得。她原是死了心,屈死不起诉。如今换了大宋的天下,世道清明,这才动了起诉的念头,若能昭雪,也能还死者一个清白……”说到这里,他眼圈一红,险些坠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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