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吴献隆不能推辞,只得允许了。
冶铸铜铁的炉房差别于多数会中化金铸银的炉房,只要有高屋敞轩就可以。因为铜铁铸件的尺寸一般比力大,需要大量的燃料、铜铁料和造模料,所以必有较大的空场用来操纵和堆放物料。所以炉房多在已往河涌的滩涂地上,一来地价自制二来可以就近取水。
一行人一路向南,席亚洲见这一带修建开始稀疏起来,衡宇亦不讲求,沿街多有长长的竹篱墙,林铭说这些就都是炉房了。
从竹篱笆的清闲望进去,所谓炉房,其实衡宇少少,只有几间罢了,倒是砖瓦的――为得是防火,大片的清闲上铁料、木炭和铸件聚集如山。清闲中间耸立着几座巨细不一的冶铁炉、化铁炉,如今都焖着火,慢悠悠的冒着烟。
席亚洲问了问生产情况,吴汉隆乘隙叹了苦经:战事一起,水陆交通不通,生意自然做不成了,做好得货运不出去,用得铁料、木炭运不进来。就算想开工也不敢干。
“……炉房开不了工,匠役们也没饭吃。若不是有百姓军在这里镇着,会里又逐日施粥维持,这帮奸猾刁民早就起来闹事抢掠了。”
席亚洲很反感他们对工匠的态度,但是他也知道吴掌柜说得并不是谎言。工匠和资本家之间的隔阂和戒心完全是赤裸裸的。
“……我们这佛山堡,倒有一半人吃这铁器饭的,这东西运不出去,即不能吃,又不能穿,大家都愁煞了。再说本地素来亦无多少存粮,勉力维持亦就一二个月罢了。”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们会很快规复秩序和蹊径流畅,用不了十天半月,全广州府各县的交通会很快规复。接下来我们会在三个月之内规复省内主要交通,”席亚洲说,“你要组织炉户们尽快规复生产。”
“是。”吴汉隆应了一声,他有点惊奇,原以为这澳洲元老会和大明的权要们一样,虚应故事的说几句空话,但是席首长不但正面答复了他的问题,并且明确了需要日子。不搪塞不搭架子。
“有首长这句话,小的们心就定了。”
说着话,已经到了吴家炉房的门前。这家和前面看到的并无差别:竹篱笆围起来的大片滩涂地,足有七八亩巨细,内里有个小小的砖瓦院落。
门口站着两个面相凶恶,膀大腰圆的壮汉,手中拿着哨棒。吴汉隆说这是他雇佣的护院。
“你雇了多少护院?”席亚洲一路行来,看到险些每家炉户都有这样的护院仆人。心道这里的老财们对自己的宁静倒是原意下大资本!
“七八个。”吴汉隆苦笑道,“若说开销,还真是不小。但是不雇亦不成。外面有山寇水匪,匠役们亦是欠好相与的,动辄叫歇不算,有个由头便起来闹事。”
炉房的管事见店主返来了,赶紧出来迎接。见又来了个“真髡”,吓得赶紧跪下叩首。
吴汉隆示意他下去:“给首长和林……联结员沏茶来。”
“沏茶就不必了,你们且带我这里炉房里瞧一瞧。”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