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第2152章 『骚』『乱』
炮声终于已往了，靠近南城的梧州城街道上，随处是瓦砾，守城的兵士壮丁死伤惨重，一些衡宇被毁的百姓掉臂士兵的呵叱拦阻，在自家被打塌的衡宇废墟上哭哭啼啼的扒着瓦砾，寻找着失踪的亲人和一点财物。
随处都是一片哀嚎，常青云带着他手下的仆人，惊魂未定地的从藏兵洞里走了出来。都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看着外面还冒着青烟的瓦砾和街道上热气腾腾的大坑。他意识到澳洲人又使用了他没有见地过的大炮。
当年在澄迈他也没见过如此可怕的情景，澳洲人的火炮较之其时又锋利了许多。常青云只看到过12磅加农炮和24磅榴弹炮的威力，相比之下280mm重臼炮发『射』的榴弹的巨大破坏力令他更为震撼。巨大的铁球从天而降，在地面炸裂开一个巨大的火球，爆炸的狂风瞬间便将人和衡宇吹倒。有些人死在地上，却不见伤痕――完全不像他在澄迈看到的那些被炮打打的缺胳膊少腿的尸体。
死亡的气味四处弥漫，随处都是一股血肉烧焦的腥臭，常青云难免一阵恶心。他想迈步赶紧脱离城门口这个髡贼打击的重点地区，却以为浑身酸软，脚下似有千斤重，迈不动步子。原来在炮火中消失的『尿』意，这会又返来了，并且越发火急。
常青云咳嗽了一声，叫两个仆人过来，扶着他赶紧到了墙角，撩起袍子，痛痛快快的放了一泡水，这才找回些感觉来。赶紧道:“我们且到别处去看看！”
杨二东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如果不是立即躲经藏兵洞，他们兴许就会像那些四散而逃的军民一样，要么被炮弹的碎片击中，不死也得落下残疾，要么就被炮火震的七窍流血而死。弟兄几个大多毫发无伤，只有两个挂了彩，不外都是些皮肉伤。原来杨二东还牵着常师爷的马，躲炮击的时候他顾不上这马，这会想起得赶紧找返来才是。不然归去可没法交代。
一转眼他就发明常师爷的马了。炮击的混『乱』中有人顺手牵羊，不意一发髡贼的炮弹就落在四周，爆开的弹片和弹丸把一人一马打得血肉模糊，连模样都快看不出来了，眼见是不能活了。
惋惜了一匹好马，杨二东想。
常青云一失之前的威风劲，衣衫不整，恐惊的像一只丧家之犬。但是就此收兵回衙门他又恐受人嗤笑，在熊督眼前失了体面，只得硬着头皮带着手下继承巡视各处街道。
街道上人心惶遽，家家户户闭门落锁，除了不时急遽途经的兵丁和守城壮丁之外，街面上渺无人迹。平静的可骇――这和梧州被围前险些是两个世界。
转过街角，常青云吓了一跳，十字路口横卧着一具被砍掉脑袋的尸体，看样子是个穷苦百姓――约莫言行上什么可疑之处，被猜疑是“『奸』细”，炮击之后被斩首的，鲜血还没有凝固。
各处的守军三三两两的聚集着，小声议论着。常青云从他们旁边走过的时候，他意识到这些人目光不善。从澳洲人兵临城下开始，特别是澳洲人占领了梧州往滕县去的水路要冲长洲岛之后，守城士兵的军心便已无可挽回的开始崩溃，适才那一阵炮击越发剧了这种趋势。
便是追随在他身边的仆人，现在也流『露』出暴躁不安的情绪来。常青云常在军旅，对这伙“丘八”的思想状态是很相识的。知道此时梧州正处于危险之中，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不消髡贼发力攻打，城内的守军自己就会『乱』起来。一支丧失士气的步队非但不能指意他们守城，还要提防他们叛变，这帮子混世魔王一旦叛变，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有些畏惧，但是多年的履历报告他必须保持镇定。所以他依旧毫无心情的走着。看到有散兵不归行伍的当街喝斥，令其归队。正巡视着，突然前面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混合着男人的喝斥和女人的哭号尖啼声。常青云老于军伍，知道必是有『乱』兵在为非作歹。立即加快脚步赶已往。
绕过街角，公然见一条横街之中，两个兵丁正在一户人家门前抓着个『妇』女调戏。地上却有具男人的尸体，血流不止。约莫是拉扯的时候被杀的。『妇』女发髻散『乱』，衣襟已经被撕扯开，外裙也被扯下，只是哭叫着苦苦恳求哭号，却被按在墙边转动不得。
常青云见其中一个『乱』兵已将裤子褪下，不由的大喝一声道:“住手！”说罢亮出大令，带着仆人们冲了已往。
两个兵丁约莫没有想到有人敢当街喝斥他们，正惊奇的抬头张望，却见个念书人模样的男人手持令箭正带着兵丁过来，知道这必是城中的要员，立刻慌了，抓住女子双手的兵丁扭头就跑，另一个却吃了亏，裤子绕在脚上，立刻跌了一个狗吃屎，被杨二东等人一举拿获。
拿来一问，却是广西来的狼兵。广西的“狼兵”在明代素来以战斗力强军纪松弛着称，熊文灿为了打仗从广西调来了大批狼兵，把肇庆、梧州一带都给祸殃了一番。
见这狼兵桀骜不驯的模样，颇有些有持无恐的意思在内。因为要靠他们打仗卖命，上到熊督下到统兵的军官，都不敢对他们太过约束，有些事情睁一眼闭一样就已往了。由于愈发纵容他们在城中为非作歹。
常青云原想“行军法”，直接将犯人在陌头斩首示众，以儆效尤。然而他再一想万一自己下令杀人，激起这帮狼兵起来聒噪作『乱』，梧州不等髡贼来攻，自己便『乱』将起来――要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