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你们永化全乡都有罪过,但是这次围攻县城却是以你们为首。这点不假吧?”
另三位天长公立刻赞同:“老爷,不假!正是白芒寨煽动我们来攻打县城的!”
白芒寨的天长公百口莫辩,只是一个劲的喊冤,叩首如捣蒜。不管是大明照旧大宋,总是“官兵”,自古官兵“抚瑶”,杀人纵火,屠村灭寨是常有的事情。这大宋官兵的锋利他们昨晚都是见地到了。正要杀到永化乡去“抚瑶”,那就是破家灭族的大祸了。这位天长公深知其中的锋利,不得不一个劲的喊冤。
黄超自己并无拿永化瑶民立威的意思:永化的瑶民编户多年,和本地汉族来往较多,属于可以拉拢的东西――平定地方战乱,拉拢一部分本地人能起到的莫大的助力作用。
但是,此次瑶民暴动范围甚大,连平日里一向“循分守己”的永化瑶民都参加进来,可见局面的紊乱,人心的躁动到了何种田地。不让这些瑶民“知畏”,是无法让他们听从自己的指挥的。
“且不说你们勾通八排瑶乱党,就你们白芒寨犯下的罪过原来足以把你们全寨屠尽。”黄超森然道。
“老爷饶命啊!小寨真得不是领头!各寨都有勾引八排瑶的!……都有……”天长公声嘶力竭的叫道,“小的愿意举发!”
“他胡说!”“说话要过本心!”“你这么说本心不会痛吗?!”
黄超举手示意要他们不要再吵吵了。他扫了一眼四个天长公,说:“谁勾通了,谁没有勾通,我心里清楚的很。你们一会就下去,各自写服辩过来。写得明白,写得清楚的,将功折罪!暗昧其辞的,还要打马虎眼的,就休怪我翻脸无情。”
“小的不识字……”
“你们说,我自会摆设人写。”黄超说道,“尚有一件事,你们立即派人回寨子。通常抢了东西的,掳了人口的,给你们三天时间,全部送回县城来。到期不送还的,我就只好派人上门来取了。”
几位天长公没精打彩,只得称“是”。
“可我们还要去买盐。寨子里一点盐也没有……”盘天顺没精打彩道。
“有脑袋才华吃盐。”黄超冷冷道。
四个天长公听了不禁瑟瑟抖动,黄超见此,咧出牙齿笑了笑,说:“按我说的做,听我的话,我保你们有盐吃。”
四个天长公知道黄超还会要求些什么,便默默地等着黄超再开口。
“你们明早就可以归去,你们的人我也可以放走,不外后天早上,我要在连州城外见到你们的丁壮:十八到四十的,全部带上武器,来县城听我命令。”
天长公们相互看了一眼,这条件不算苛刻,但是却透着一股诡异。他们多年来和官府打交道,和商人做生意,早就养成了多疑的习惯。这一招是不是要把他们的丁壮都诱来杀害?这种事情,听闻已往官府也曾经干过。
黄超见他们一个个支支吾吾,面有难色,一开始还弄不明白,心想这点事情尚有什么难得?问道:
“你们尚有什么难处?”
“这个,这个……”盘天顺颇为为难,照实说岂不是惹得这大宋官儿勃然震怒,且不说对方是不是设计陷害,但这句话一说出来,就非得把他们全推出去砍头不可。
照旧彭寿臣在这里日子长期,与瑶民打交道有履历,看这模样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便低声对黄超说了几句。黄超一听笑了,摇头道:
“要杀昨晚就全杀掉了,会留你们的命到现在,犯得上要搞这些企图?”黄超体现不屑。
四个天长公知道黄超说的是真的,可却无法立刻下决定,他们相互商议一下,盘天顺代表四人提了一个条件:“我们要有小我私家质。”
“人质?”
黄超突然仰天大笑,笑得上下人等摸不着头脑,好一会他才收住笑容,正色道:“你们列位都睁开眼看看,!大宋元老院天兵来此,若我要你们村寨几个丁壮的人头,昨晚一战,大可将你们全数屠戮殆尽,本日再将各寨杀个鸡犬不留――还要费这个心思?你们都放明白些:我是念着你们编户齐民多年,都是循分的良善百姓,这次不合受八排瑶的煽动才起来围攻县城――又死了不少人,痛惜尔等,才等一条生路!是生是死,都在尔等一念之间!”
这番话说得几个天长公表情煞白。盘天顺看了一眼其他人,再也不敢说话了。
黄超关照将所有被俘的瑶民全部释放,伤员也做了简单的救治。至于战死者的尸体,也不割取首级,晓谕各寨愿意领取自便,无人领回的当场安葬。缉获的武器也都还给了他们――瑶民的武器比官兵最差的步队用得还要差些,连铁器都不多,许多都是竹枪。
第二天开始,四寨瑶民连续在天长公的向导下过来,不但带回了抢走的财物,还带回了被掳走的阳山县城和周边的男女老幼五百多人。
黄超看了他们交回的财物,说来真是寒酸可怜。这阳山的汉族百姓也说不上如何富饶,自然谈不上多少细软财货。看到他们送返来的不但有一般市民家中的粗笨家具,尚有种种农具,至于布匹粮食衣物,在他们眼里就是上好的战利品了。
“这真是穷人抢穷人。”黄超看着来缴东西瑶民的和来认领物件的本地百姓,心里悄悄同情,看来,要在这里长治久安,h还得让大家过上温饱的日子才行。
交回的东西杂七杂八,在县衙前堆成一大堆,除了家具之外大件物品,大多数东西实际分不清所属,王月朔便凭据黄超的指示,统一登记造册,分发给百姓。
被抢的物件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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