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何况自己和永化各瑶的天长公和他还喝过血酒，真要怒起来直接把他杀了也没人敢说什么不是。然而他现在全寨老少都在澳洲人手里，叫他上山来说降他也不敢不来。
盘天顺好不容易才把话转达：杨增要他们立刻全军下山投降，听候发落。只要能实时投降，对方包管降人的生命宁静，战后准他们各回各排，决不留难。
“不然呢？”李三九问道。
“不然……不然……”盘天顺悄悄看了看四周的头领和天长公们，“澳洲人就要纵火烧山，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此言一出，聚集在李三九周围的各排、各冲天长公纷纷窃窃私语，如果说伏波军打击前适才他们尚有一点拼死突出重围，回到山里再做他法的念头，然而在履历了适才的混战之后没有人这么想了。
李三九不肯投降――一旦投降，生死便操之于敌手。自古官兵来镇瑶，虽说“胁从不问”，实则杀戮甚惨，不要说瑶寨的首领头目，便是普通瑶民也往往遭屠戮。他这种领头造反的，必死无疑。
他还想再争一争，看看能不能突出去，只要回到山里，不关是明军照旧澳洲人都奈何不得他们。然而他统带的毕竟是“联军”，就是本排的丁壮，在眼下的这种危如累卵的情况下还能不能听自己的也未尝可知。要说可靠的只有自己手下的十几个死党――又死伤泰半。
眼瞅着各排冲的天长公和掌事头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李三九心里悄悄发毛，这不是要拿自己当“罪魁”来背锅吧？万一把自己捆了出去下山投降，岂不是坏事！
正悄悄心惊，马箭排得天长公也凑到跟前，低声说：“降吧，不降八排瑶的青壮都在死绝在这座山上。就算澳洲人不动手，山下的汉人寨子也得把咱们各排给灭了。”
换别的时候，已经是马箭排土天子的李三九放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可现在李三九不得不低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就抚”，再做盘算。
盘天顺带返来了胜利的消息，八排瑶愿意投降，连州城宣告得救。
投降和作战中被俘的瑶丁约莫有一千多人，撤除崩崩溃走的数百人之外，险些全军淹没。由于整个八排瑶的丁壮险些是倾巢出动，各排冲的头目也大多也到了连州城下，他们的死伤也不小，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在战斗中伤亡
“伤者治疗，死者掩埋。”黄超宣布着命令，“俘虏发给路条，准他们各自回家。各排冲的头目作为人质留在营中――就交给阳山的暂编百姓军小队看管。”
发给路条是因为要回八排瑶，必须进过鹿鸣关，没有路条他们是底子过不去的。
“把他们全放了符合么？”符德邦忧心忡忡，“他们归去不还得造反？”
周良臣也赶紧来建言：说乘此时机应该将被俘人员全部屠戮，一劳永逸的办理八排瑶。
“八排瑶这次损失很大，光丁壮就阵亡了六百多人――这可不是个小数字。”黄超说，“整个八排瑶的男丁大概也不会高出五千人。”
-----------------------------
下次更新：第七卷-广州治理篇402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