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可免他们已往的罪过,产业全部保全。他们手下兄弟的性命和财产也保无碍。别的,还让他们就任本地的保长――只是他们手中的步队都要遣散”
这个条件算是中平,凭据以往的老例来说,不苛刻,也说不上优待。张天波立即道:“即如此,小的去走一遭便是!”
“你此行去游说,要悄悄行事,莫要声张。可明白?”
“小的明白!”张天波应道。
“这是县长赏赐你五十银元,先予你安家――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多谢老爷栽培!”张天波一脸受宠若惊的心情,顾不上“澳洲礼节”,立即跪下磕了一个头。
张天波马不绝蹄,先去李双快那里,叩首谢了师祖的照应,又送了一份厚礼。李双快闻听他当了个“队长”,眉头微微一皱,道:“这澳洲的差事着实弄不明白。不外既委了你,便要做出个样子来。澳洲人这么着急的要你出山,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你办?”
“师祖真是神机神算。”张天波颔首道,“澳洲人是要我去招抚孙、冯两位把兄。”
“难怪这么着急,”李双快闭目笑道,“阳山县里,论友爱,也只有你能做这件事了。”
“师祖说得是。”张天波有些自得,“澳洲人这事催的很急――要我立刻动身。我想着这事事体重大,还想和师祖来商议商议。”
李双快道:“这事原是你自个的事,拉扯我做什么。你办得到,便给澳洲人办,办不到,设法搪塞便是。”
张天波陪笑道:“我虽是外姓,到底也是拜过师父的人。所谓师徒如父子。这事说起来颇大,万一有个闪失,双方我都得罪不起。还得请师祖帮着把一切脉。”
李双快沉吟片刻,低声文道:“你是恳切要为澳洲人办事呢,照旧只是应付眼前一时,还想有长远的筹划?这话你可仔细琢磨着,别急着答。”
张天波思索片刻,小声道:“师祖!我们当差的,不管谁来当县令,只要不碍着兄弟们发达的,自然都是用心当差的――是大明照旧大宋,并不打紧。”
“你倒是滑头!”李双快喉咙里咳咳两声,吐出了一口痰,“还没当上官儿,便想着脚踩两条船了。”
“师祖见笑,不是徒孙滑头,实在是徒孙就是这么想得。横竖岂论大明照旧大宋,都得有人当差办事不是?”
“话说得不错,不外澳洲人初来乍到,天性未露。听闻他们对我们这些吃衙门饭的人很不客气,杀了不少人。何况我们当快手捕吏的哪个屁股是清洁的?你眼下为他们当差自然要效力,可也当得太着力了――当心日后他们翻脸不认人。”
“是,谨遵师祖的教导。”张天波颔首道。
“你去找你那两个把兄弟,不要以侦缉队长的身份,也不要秉着为澳洲人当差的念头。就当兄弟重逢,到了他们那里,你们兄弟之间先将此事好好商议一番――岂论澳洲人的招安是真是假,你们三人之间先议论妥当了,遇到什么事情都不消怕了。”李双快悠悠道,“澳洲人和咱们差别,你得防着些……”
-----------------------------------------------------
下次更新:第七卷-广州治理篇411节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