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都是金银细软,丢在这山谷里他不放心――哪怕派人看管也不可,这些东西足够人起黑心了。
“叫大伙忍一忍。到得庄子上,有酒有肉,敞开着吃!”冯海蛟急着上山,一来只有到了山寨才华包管宁静,二来他也急于要见到詹师爷,听听他的消息――特别是官兵的消息。
对付眼下的冯海蛟来说,詹喆堃的熊督师的师爷这个光环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知道自己躲到辛家庄亦不外是苟延残喘,比及他们平定了连阳三属,自然会腾脱手来收拾自己。
要活命,要继承当他的“阳山三霸”,唯有朝廷可以依靠。
然而这些日子的浮名却让他惶遽不可终日,因为盛传熊文灿已经被朝廷夺职拿问,恐怕性命不保。一旦熊文灿被斩首,詹喆堃自然也就没了代价。新来得督抚还能不能想到他这“孤忠”,这是要大大的打个问号。
正在烦忧,有人过来禀告:“辛家庄派人来了。”
冯海蛟精力一振,道:“来了多少人?”
“三小我私家。”
闻听只来了三小我私家,冯海蛟不觉悄悄失望,他原以为辛劳楠会派人带着酒肉来犒劳,这样至少可以让手下的劳累和怨气少一些。
“叫进来。”
进来一个山民男子。此人冯海蛟认识,是辛劳楠的亲信。
“小的黄大桥,拜见冯老爷。”说着他在地上磕了个头。
“请起。”冯海蛟摆出一副“官体”,明明很想开口,却硬是沉默沉静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你是从辛掌柜那里来得?”
“是,老爷。”黄大桥必恭必敬道,“小的奉我家掌柜之命,特来迎候冯老爷,也给冯老爷带个口信。”
“你说罢。”
“一是辛掌柜问老爷要去多少人,得有个数目,他好摆设食宿……”
冯海蛟悄悄想这老狐狸倒是风雅!约莫是怕我人多会反宾为主。
想到这里他故作伤心的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这回孙兄兵败殒命,大大的折损了我们弟兄的威风。自古共繁华易,共磨难难。原原来投的各路弟兄走了不少――我也欠好挽留。如今只剩下原先的老弟兄还能随着我。”
黄大桥必恭必敬的听着。
冯海蛟做出一副前途无望,悲观丧气的模样,“我手下的弟兄尚有一百多人。加上眷属,亦有小三百人。只是兄弟这回从青莲圩出来投奔辛掌柜,一家一当都带来了,所以雇来二百多民夫相随。这些人到了寨子里赏他们吃顿饱饭便可打发回家,无需多预备粮食。”
这番话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他的步队人数众多,这是瞒不了人的,就算现在天黑黄大桥看不清,明日一上路,辛劳楠的探子有充实的时间来清点他的人数。
幸亏他的步队里确实眷属众多,虽没有近二百人这么多,至少亦可取消辛劳楠的一部分疑心。他说手下老兄弟有一百来人,这也是辛劳楠知道的往事。步队里箱笼众多,多数人都在搬运,这也是事实。
“是,小的归去就转告掌柜的。”
“既然有一,自然尚有二,辛掌柜尚有什么话?”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