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人一族,虽已邻近覆灭,却于他有恩。
所以对付有难的蜥蜴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你们看看这个。”
陆燃的声音冲破了沉默沉静。
他稳稳地托着那颗蜥蜴蛋,递向礁石上的两只蜥蜴族人。
“从我们得到它到现在,已经已往了好久。”
“我们一直将它生存在最适宜的情况里,恒温、恒湿,用最好的能量滋养……但是,它一直没有孵化的迹象。”
陆燃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
自从得到这颗蛋之后,就一直放在孵蛋器内,可这么久了依旧没有丝毫消息。
要不是绫一直说蜥蜴蛋内尚有生命,陆燃都以为这是一颗死蛋了。
当那颗承载着陈腐气息与最后希望的蜥蜴蛋,清晰地出现在视线近处时,两只蜥蜴族人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
“嘶——!”
领头那只深蓝色的蜥蜴族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巨大的琥珀竖瞳瞬间发作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光芒驱散了死寂,点燃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旁边稍小的那只更是冲动得浑身鳞片都微微颤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带着泣音的嘶鸣!
【血脉!是血脉的气力!它还在世!】
翻译器的电子音因为冲动而剧烈颠簸。
对!
它们一族尚有希望!
只要这颗蛋能够孵化出来!
蜥蜴族就尚有延续火种、重燃再起的大概!
巨大的惊喜和患得患失瞬间淹没了它们。
两只蜥蜴族人险些是连滚带爬地凑到了木筏边沿,行动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
它们的身体微微颤动,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片刻,两只蜥蜴人颤颤巍巍的伸出包围着细密鳞片的前爪,那爪子平日里能轻易撕裂岩石,现在却如同最柔软的羽毛,颤动着、悬停在半空。
生怕自己粗糙的鳞片会玷污或伤害到这族内唯一的希望。
最终,在陆燃的注视下,那只深蓝色的蜥蜴族人用爪心最柔软的部位,极其轻柔、极其迟钝地接过了蜥蜴蛋。
在触碰到蜥蜴蛋的那一刻,浓郁的血脉之力通报在两只蜥蜴人的体内,让它们情不自禁的轻呼作声。
它和同伴立即将圣卵捧在中间,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又如同捧着整个种族的未来。
生怕惊扰了这颗承载着无数希望的圣物。
两只蜥蜴人就这样围着蜥蜴蛋,头颅低垂,巨大的琥珀竖瞳一眨不眨,举行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细致视察。
细长的指尖带着微微的颤动,极其小心地拂过蛋壳上每一道暗金色的纹路,感觉着那陈腐而熟悉的血脉气息。
同时,它们身上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专注的精力颠簸,如同最细密的扫描仪,仔细地感知着蛋壳内部那微弱而坚固的生命律动。
时间一分一秒已往。
礁石上,两只蜥蜴族人如同凝固的雕塑,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掌心的圣卵之上。
木筏上,众人屏息凝神,期待着它们的结论。
终于,那只深蓝色的蜥蜴族人徐徐抬起头,它看向陆燃,又看向同伴,巨大的竖瞳中布满了冲动、震撼,尚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它的身体微微颤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击中。它的声音通过翻译器传来,带着剧烈的颤动:
【没想到能看到血脉如此浓郁的族人...】
【这种血脉浓郁水平,仅仅是触碰就能感觉到生命的沸腾。】
【是真的!】
它的声音中带着剧烈的颤动。
【血脉……无比纯正!甚至……比我们影象中最强大的先祖血脉,还要浓郁!还要陈腐!还要神圣!】
它的语气布满了敬畏,似乎捧着的不是一颗蛋,而是一轮初生的太阳。
旁边稍小的蜥蜴族人用力点着头,眼中积贮的泪水终于滑落,滴在布满苔藓的礁石上,化作小小的水渍。
【它还在世!只要它还在世,我们族就有希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履历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在如此适宜的情况中,这颗血脉浓度堪称逆天的圣卵仍未孵化,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它还在世!
只要这希望还在!
蜥蜴族,就还没走到止境!
它们捧着这颗蛋,如同捧着重逾千斤的珍宝,看了许久许久。
那眼神,布满了无尽的眷恋、希望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最终,那只深蓝色的蜥蜴族人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巨大的刻意。
它极其郑重地、用同样轻柔到极致的行动,将蜥蜴蛋重新递还到陆燃眼前。
眼中闪烁着期待:
【尊贵的恩人,】
它的声音规复了之前的郑重,甚至带着更深的敬意:
【这枚圣卵,是长老以生命为代价,托付于您的。它选择了您作为守护者。】
两只蜥蜴人的目光扫过陆燃,又扫过绯月、绫,最后落回蜥蜴蛋之上:
【我们相信长老的选择,也相信您的允许。它……由您继承保管,才是对它、对我们一族未来最好的摆设。】
两只蜥蜴族人那绝望的伤心,被圣卵带来的希望之火重新点燃。
它们看向陆燃的目光,已然从最初的鉴戒、震惊,彻底化为了发自内心的谢谢和一种近乎托付的信任。
唯一的血脉在他手中,便是整个蜥蜴族未来的希望所在!
当看到陆燃、绯月、绫以及甜小冉的目光,依旧带着浓厚的好奇,不绝审察着脚下这片包围着厚厚墨绿色苔藓的“袖珍岛屿”时,两只蜥蜴族人立即热情地迎了上来,之前的疏离和预防荡然无存。
【尊贵的恩人们,】
领头的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