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昂贵、听说能宁神静气的稀有香料气息,这气息与一旁水晶醒酒器中陈年琼浆自然散发出的醇厚酒香殽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令人迷醉的气氛。
这穷奢极欲、险些与外界绝望深海扞格难入的情形,无声却震耳欲聋地诉说着房间主人所掌握的惊人财产、无上权势以及其深不可测的品味——大概说,对世俗享受的极致追求。
现在,在这穷奢极欲的舱室中央,一个身材肥胖臃肿、如同发面馒头般的中年男人,正深陷在一张宽大得足以容纳数人的奇特躺椅之中。
那躺椅的骨架由某种泛着冷白光芒的深海巨兽骨骼雕琢而成,上面铺着柔软却极具韧性的暗色皮革,乍一看还带着原主的一丝凶戾气息。
男人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绣满繁复金线的暗赤色丝绸睡袍,肥肉从敞开的领口处堆叠出来。
他脸上架着一副做工极其风雅的金丝圆框眼镜,镜片之后,一双狭小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如同暗处毒蛇般夺目、岑寂而狡黠的光芒,与他富态慵懒的外表扞格难入。
现在,正饶有兴致地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一面悬浮于空中的、由纯净能量组成的幽蓝色光屏。
屏幕上正快速播放着一些模糊扭曲、信号极不稳定、不绝跳动闪烁的画面片段,似乎是从极远的间隔或极度恶劣情况下传回的信息。
两名身穿险些透明的轻薄纱裙、年轻貌美的侍女,正战战兢兢地跪坐在他庞大身躯的两侧。
她们纤细白净的手指带着无法抑制的轻微颤动,小心翼翼地为他推拿着那肥胖得险些看不到骨骼的肩膀和粗壮的小腿。
她们始终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掩盖着眼中的惊惧,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姣好的面目面貌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惊,平滑的额角甚至因为非常的告急而渗出细密的盗汗,沿着惨白的脸颊滑落。
她们深知,眼前这个看似着迷享乐、人畜无害的肥胖男人,实则掌握着她们乃至这艘巨船上无数人的生杀予夺之大权。
在这些庞大旗舰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酷寒的角落里,饲养着某些只听命于他、可怕至极的“实验体”。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只是因为稍微惹得他不快、或仅仅是让他以为无趣了的同伴,被那些沉默沉静的、穿着同样制服却眼神空洞的守卫无声无息地拖走,以后彻底消失,成为了喂养那些怪物的“饲料”。
这种暴虐的命运,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险些每一天、每一刻都有大概毫无征兆地到临。
胖男人似乎对身旁侍女那险些凝成实质的恐惊早已习以为常,甚至颇为享受这种如同神明般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连她们指尖那细微的颤动都似乎能给他带来某种扭曲的愉悦。
不外他现在的注意力,都被眼前那面幽蓝色光屏上极其不稳定的画面所牢牢吸引。
那画面质量极差,布满了令人暴躁的雪花噪点和剧烈的扭曲,色彩失真严重,看样子是从一个间隔极其遥远、且即将彻底瓦解的信号源委曲传来的临终遗言。
在一片混沌污秽、不绝蠕动的配景中,隐约可见两道身影正在剧烈搏杀。
其中一人手持一柄造型古朴的长枪,枪出如龙;
另一人则挥动着一把散发着危险妖异紫芒的长刀,刀气凌厉……
虽然模糊失真,但依稀能辨认出,那正是陆燃和绯月在“深喉悲鸣”化身体内举行最后决斗时的场景!
而这断续、濒临消失的信号泉源,其标识符赫然显示为——那“深喉悲鸣”化身在彻底瓦解湮灭前,凭借最后一丝残存的本能,向母舰传回的残破信息!
在一旁,一个不绝仓促闪烁的、象征着信号源彻底离线与扑灭的赤色骷髅标记,正无声而酷寒地宣告着该单位的永久性消失。
“哦?‘深喉’实验体居然被干掉了?”
“真是有点意思……”
胖男人摸了摸自己那堆叠了好几层的肥厚下巴,发出了一声殽杂着意外和玩味的嘟囔。
原本他只是带着一种视察实验品体现的悠闲心态,甚至对“深喉”的扑灭也并未感触太多惋惜,反而更感兴趣于战斗数据。
然而,当那极其不稳定的画面偶然地、短暂地扫过绯月那张即便在扭曲雪花滋扰下,也依旧能看出清冷绝尘表面的侧脸,尤其是那双冰蓝色、蕴含着不屈与锐利的眼眸时——
他肥胖臃肿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
他狭小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急剧收缩,脸上那慵懒玩味的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险些是条件反射般,他猛地将那张堆满脂肪的脸狠狠贴近了光屏,肥硕的鼻尖险些要碰到那活动的能量粒子,狭小的眼珠死死地、贪婪地捕获着屏幕上那一闪而过的模糊影像,似乎要将那道身影彻底烙印在脑海里!
“这……这怎么大概?!这张脸……这股气质……”
他失声喃喃,声音因为太过震惊而变得有些锋利失真,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这个突兀而剧烈的行动,将他身旁那两名本就如同草木惊心的侍女吓得魂飞魄散,差点直接瘫软在地!
推拿的行动彻底停止,她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抖动,连牙齿都开始打颤,恐惊险些要将她们彻底淹没。
“放……放大!对!脸部!给老子放大!立即!”
胖男人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冲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火急而显得有些锋利失真,他对着屏幕,用一种近乎嘶吼的语调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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