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豪迈的波波熊族长率先行动。他那只粗壮得堪比陆燃大腿的虚幻手臂抬起,掌心之中,一团深邃的蓝色光彩徐徐凝聚,最终化作一块拳头巨细、未经任何雕琢却自然出现出完美水滴形状的晶体。
那晶体内部似乎封存着一片微缩的海洋,有氤氲的蓝色气韵在其中徐徐流转,散发出精纯而柔和的水元素颠簸。
“陆燃左右,”波波熊声如闷雷,却带着真诚,“这是我族在万丈海沟中偶然所得的一块【深海蓝珀】,内蕴最精纯的水之本源气息,可留作抚玩,或能提升生物的水相性。”
紧接着,鳍涛长老也微笑着探脱手。
它那流淌着蓝色光晕的掌心,托着一个用透明水母皮经心包裹的小巧脂玉盒。
盒子开启,内里是少许色泽深绿、质地莹润的膏体,一股清凉、带着淡淡海藻清香的宁静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让人闻之便觉灵台一清,杂念顿消。
“此乃我族秘制的【安神海藻香膏】,”鳍涛长老温和地先容,“采取十三种深海水藻英华,辅以宁神贝粉,于朔月之夜凝练而成。”
“点燃少许,便可安神定魄,驱散梦魇,对修复精力损耗或有微末之功。”
陆燃微微挑眉,这东西正适合绯月,于是欣然收下。
最后,螺音女士优雅地抬起她那珍珠般莹白的手臂。一串由七颗颜色各异、小巧玲珑的海螺串联而成的风铃,凭空表现。那七颗海螺分别出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彩虹色泽,平滑剔透,似乎凝结了深海所有的虹彩。
她轻轻一摇,风铃并未发出巨响,只有一阵极其细微、空灵悦耳、似乎来自深海反响的轻鸣悠悠荡开,声音入耳,竟让人心神情不自禁地放松、宁静下来。
“【七彩螺音风铃】,”螺音女士空灵的声音如同吟唱,“由七种生于差别深度、差别能量场的灵螺壳制成,微风过处,自有清音,可抚平心绪躁动,伴人安息。”
三份礼品,算不得什么震天动地的神物,却都别开生面,充实体现了各自种族的特点与诚意,既不外分珍贵显得刻意讨好,又足够珍稀表明尊重。
陆燃脸上暴露恰到长处的欣然笑容,并未推辞,一一郑重接过,并表达了真诚的谢谢:“三位族长厚赠,陆燃愧领了。此份情谊,瀚海行宫铭记于心。”
随后的闲聊,气氛愈发融洽。三位族长对云澜商街的存在依旧感触不可思议,纷纷叹息这片规矩包围之地,简直是杂乱、危险深渊之海中一片难得的“世外桃源”,是秩序与希望的火种。
话题,在调和的气氛中,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不久前那场席卷了整个海疆,让所有生灵都惶遽不可终日的天灾——“深渊反响”上。
当陆燃语气平静,似乎只是提及一件寻常往事般,随口说起那一连了数日、让万物躁动、低语侵蚀魂魄的可怕怪物潮汐与精力污染,其主要目标,大概说核心打击东西,竟然就是他们所在这艘瀚海行宫时——
刹那间,三位族长脸上那原本带着赞叹与闲聊惬意的心情凝固了!
而圆鳍族的鳍涛长老似乎从这骇人的信息中捕获到了更深的、令它魂魄都为之颤栗的线索。
它脑袋上几缕稀疏的、发光水草般的“毛发”竟不受控制地微微竖立、飘拂起来,感觉到了某种极致的恐惊与冲动。
那巨大的、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现在瞪得滚圆,牢牢地、一瞬不瞬地盯住陆燃,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温和从容,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近乎失态的颤动:
“陆…陆燃左右…请…请恕老夫造次询问…”
它的虚影甚至因为情绪的剧烈颠簸而显得有些明灭不定,“前…前几日,那包围整片海疆,让所有生灵都发自本能颤栗的可怕意志;”
“最终凝聚成的…那个难以用言语形容其万分之一的、似乎由无数深渊残骸与绝望强行糅合而成的,巨大的、扭曲的存在…”
它艰巨地吞咽着并不存在的唾沫,声音愈发仓促:“它的气息在到达某个顶点后突然…毫无征兆地瓦解了!彻底消散了!连同那让人发疯的低语和躁动一起……”
“难道…难道那场灾难的终结,并非是自然消退…而是…而是贵方…”
它的话语因为过于冲动和难以置信而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但核心意思却清晰地通报了出来——它在猜疑,那终极灾厄的消失,与瀚海行宫有关!
与此同时,海鲸族族长波波熊和海螺族族长螺音女士,也瞬间从最初的恐慌中反响过来,立即意会到了鳍涛长老话中那石破天惊的体现!
三道蕴含着极致震惊、探究、以及一丝连它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似乎仰望神迹般目光,如同实质般瞬间聚焦在陆燃身上!周围的氛围似乎都被这凝重的注视抽干了!
面对鳍涛长老冲动得近乎失态的询问,以及别的两位族长那似乎要将他魂魄都看破的灼热目光,陆燃的神情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他甚至没有刻意去酝酿语气,只是很坦然、很随意所在了颔首,似乎在确认一件用饭喝水般寻常的小事。
“是的,”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没有半分自得,也没有丝毫夸大,“那怪物,我们称之为‘深喉’。”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位族长那因非常告急而僵硬的虚影,继承用那平淡无奇的语调说道:“它确实是我们想步伐办理掉的。”
“不然的话,我们现在也不大概安然坐在这里,和三位闲聊了。”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轻描淡写,似乎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扰人的蚊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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