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形似“深喉”的可怕怪物近身缠斗了数十回合,陆燃非但没有感触半分疲惫,反而以为浑身的血液如同被点燃的岩浆般奔流沸腾!
一股灼热而磅礴的气力感,自血脉深处源源不绝地涌出,充盈着四肢百骸,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咆哮!
手中的陨铁长枪,现在似乎真正成为了他手臂的延伸,如臂使指,心意相通。
枪身因承载着巨大的能量而微微震颤,发出低沉愉悦的嗡鸣。
每一次简便有力的直刺,都带着洞穿虚空的尖啸;
每一次狞恶凶悍的横扫,都卷起撕裂氛围的恶风!
枪尖之上,颠末双重附魔的威压被彻底激活,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在这双重效果的碾压下,怪物那足以让寻常打击无效化的坚固甲壳,以及它那旺盛得如同怪物般的生命力,在陆燃眼前竟显得有些形同虚设!
“嗤啦!”
长枪如同热刀切油,总能以最刁钻的角度,最精准的发力,轻易撕开怪物引以为傲的防备,留下一个个汩汩流淌着暗沉污血的狰狞创口。
每一次乐成的命中,都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生命能量顺着枪身倒涌而回,增补着他本就不多的消耗,让他越战越勇,气势如虹!
然而,就在他于这中心战圈高歌猛进,隐隐压制住最强之敌时,他锐利的眼角余光飞速扫过整个先遣舰残骸的战场,心头却猛地一沉,如同被冰水浇透。
东侧,绯月与她的深渊化身,依旧在那毒刺喷射与骨刃风暴组成的死亡之舞中艰巨穿梭,身影如风中残烛,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那墨绿色的毒液险些擦着她们的衣角擦过,腐化着甲板,也侵蚀着观战者的信心。
西侧,波波熊族长与那鳄首怪物的纯粹角力已到了最要害的时刻,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颤动,古铜色的脸庞因非常用力而涨得通红,甚至隐隐发紫,咬着战锤的怪物巨口仍在不绝施加压力,那“咯吱”的金属呻吟声似乎随时会断裂,显然它已靠近极限。
更远处,格里克三人的影象残影光芒明灭不定,只能依靠虚无的特性勉力周旋、牵制,毫无反击之力;
丑丑与那腐败巨蜥怪物的原始搏杀依旧血腥而焦灼,阴影与脓液相互侵蚀,怒吼与无声的咆哮交错,难分难解;
而那十人影卫小队,更是完全依靠着精良的附魔装备、不吝消耗的药剂支持和精妙战阵,才堪堪在那只杀戮武器的狂霸占维持住脆弱的战线,已是险象环生,随时大概崩盘!
除了他自己,凭借远古血脉的升华和手中神兵之利,在与这最强怪物的对决中稍占上风之外,其他所有的同伴,无一破例,全都陷入了苦战,甚至是不容乐观的劣势!
整个先遣舰的战局,就像一根被拉伸到极致的橡皮筋,随时都大概“啪”的一声,彻底断裂,带来灾难性的连锁反响!
“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个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陆燃的脑海,驱散了所有杂念。
他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凛冽,如同万载玄冰,其中燃烧的却不是怒火,而是绝对岑寂的决断之火。
必须速战速决!
必须在这边的战局彻底瓦解之前,以排山倒海之势,办理掉眼前这个最棘手的仇人!
然后,才华腾脱手来,去支援那些正在为他、为瀚海行宫流血流汗的同伴!
拖延,就是最大的危险!
心念如电,一动即发!
就在陆燃决意速战速决的刹那,他意识海深处,那枚代表着【海疆领主】无上权柄、一直悄悄悬浮的湛蓝王冠印记,骤然发作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绝对威严、不容置疑的规矩之力,以陆燃的身体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荡漾,又似无声的海啸,瞬间朝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开来!
这股气力并非物理打击,却比任何打击都越发底子,它擦过血腥的甲板,擦过咆哮的怪物,也瞬间将那只与陆燃缠斗的、形似“深喉”的综合型怪物包围在内!
下一刻,天旋地转,情形骤变!
先遣舰残骸上那血腥散乱的金属甲板、四处飞溅的污血与火星、震耳欲聋的咆哮与兵刃交击声、乃至远处同伴们苦战的身影、以及配景中那片无垠的墨色海疆与阴沉天空…
所有的一切,所有属于现实世界的色彩与声音,都在刹那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彻底从陆燃与那怪物的感知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死寂与荒凉的灰蒙世界。
天空,是单调得令人压抑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没有云层活动,似乎一块巨大的、毫无生气的灰色幕布,包围着一切。
脚下,是干裂、出现出不祥焦玄色的广袤大地,龟裂的纹路伸张至视野止境,看不到任何植被,甚至感觉不到一丝一毫微生物存在的迹象,是彻头彻尾的生命禁区。
氛围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滞”感,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沉寂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微弱声响。
然而,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与荒凉之下,更深处涌动的,是一种陆燃从未体验过的、似乎执掌一切的“掌控”感,以及一种将自身与外界彻底剥离的“孤独”感。
这正是独属于陆燃的,由【海疆领主】头衔衍生而出的专属范畴——现在,它被正式展开,将他与最强的仇人,一同拖入了这片完全由他意志主导的独立空间!
第一次亲身踏入、而非仅仅感到这片属于自己的范畴,陆燃心中也难免出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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