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陆燃如同一条强健的玄色海豚,猛地破开墨色的海面,带起一片晶莹的水花,湿漉漉地重新跃上了先遣舰船那布满累累伤痕、溅满粘稠污血与碎肉的酷寒甲板。
酷寒的海水顺着他的发梢、脸颊和衣角不绝滴落,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滩水渍,但他底子顾不上擦拭。
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扫过整个甲板战场,快速评估着当前的局面。
只见甲板上的战斗,现在也已邻近尾声,氛围中弥漫的血腥与硝烟味中,多了一丝胜利在望的肃杀。
绯月所在的战圈已然彻底平息。
她独自应对的那只浑身毒刺、行动迅捷的怪物,现在已然化作了一地焦黑破碎、险些难以辨认原貌的残骸,上面还残留着丝丝缕缕令人心悸的深渊侵蚀气息,显然是被她与化身联手,以某种强横的深渊之力彻底从物质层面举行了扑灭性的打击。
现在,她清冷的身影正与波波熊族长并肩而立,配合围攻那只最后残余的、气力最为惊人的鳄首巨力怪。
有了绯月这个堪称顶尖的敏捷型与发作型战力的参加,原本与波波熊族长陷入纯粹气力角力、对峙不下的战局,瞬间产生了颠覆性的逆转!
波波熊族长依旧充当着最坚固的盾牌与支点,他发出沉闷如雷的怒吼,全身肌肉鼓胀如岩,双手死死握住那柄门板战锤的锤柄,用锤头正面硬撼,如同磐石般架住鳄首怪物那足以咬碎钢铁的可怕巨口撕咬,将其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与蛮力都牢牢吸引在自己身上。
而绯月,则化作了最致命的刺客与收割者!
她的身影如同围绕着巨兽翱翔的致命幽灵,时而与深渊化身交错闪现,手中的唐刀·碎月化作一道道酷寒的月华,不再与怪物坚固的背甲和头颅硬碰,而是专攻其防备相对单薄的枢纽毗连处、支撑腿的肌腱、以及那凶光四射却缺乏防护的眼窝!
“嗤!噗!”
刀光闪过,怪物膝枢纽处的厚皮与筋膜被精准切开,行动瞬间一瘸;
试图拍击的利爪腕部被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挥动的气力大减;
一次精妙的突进,刀尖甚至险之又险地擦过它的眼眶,带出一溜血珠,逼得它发出惊怒的咆哮,不得不分心防护。
那鳄首怪物虽然气力可怕绝伦,单对单甚至能压制波波熊族长,但在绯月与波波熊族长这一刚一柔、一正一奇的精妙配合下,空有一身蛮力却无法有效发挥,被打得左支右绌,庞大的身躯上添加的伤口越来越多,行动也越来越迟缓,败亡已然只是时间问题,覆灭的丧钟就在耳边回荡。
而在甲板的另一侧,靠近扭曲船舱的角落,战斗却出现出另一种截然差别的画风。
这里,只剩下丑丑,依旧在与那只如同将腐败巨蜥与某种多足节肢昆虫强行拼合而成的怪物,举行着最原始、最野蛮、也最为惨烈的贴身肉搏!
这里没有任何本领可言,摒弃了一切招式和战略,回归到了生命最底层的暴力辩论!
两只都是纯粹的肉体气力型怪物,它们的战斗方法毫无花哨,只有最直接、最剧烈的肉体碰撞!
丑丑那庞大而无定形的阴影之躯,现在将“混沌”与“气力”诠释到了极致。时而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表面模糊的暗中拳头,如同陨石天降般,带着碾碎一切的声势狠狠轰击在敌手的甲壳上,发出“咚”的沉闷巨响;
时而又猛地爆散开来,化作无数条光滑、坚固的阴影触须,如同狂舞的巨蟒,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怪物的多足和脖颈,猖獗勒紧,试图将其绞杀窒息;
时而又张开一张占据了小半个身躯的、深不见底的阴影巨口,带着吞噬一切的寒意,朝着怪物流淌脓液的部位狠狠噬咬!
而那拼接怪物也绝不示弱,它挥动着那几对如同镰刀般锋利、闪烁着寒光的节肢,猖獗地劈砍、撕扯着丑丑的阴影之躯,每一次都能带起一片崩溃的黑雾;
它那布满腐败鳞片的巨口不绝开合,喷吐出具有强烈腐化性的暗黄色涎水,落在阴影之上,发出“嗤嗤”的异响,侵蚀出暂时的空洞;
它甚至会用自己极重的身躯作为武器,猛地冲撞上去,与丑丑翻滚扭打在一起!
“轰隆!咔嚓!”
两者如同两端发疯的洪荒凶兽,在甲板这狭小的角落里猖獗翻滚、碰撞、嘶吼!
所过之处,加固过的金属甲板如同纸糊般扭曲变形,留下道道深刻的划痕与巨大的凹坑,那些被腐化性涎水溅射到的地方,更是留下了巨细不一的焦黑坑洞,边沿还在冒着细微的白烟。
战斗异常焦灼、惨烈!
双方都彻底杀红了眼,使出了浑身解数,恨不得立即将对方撕成碎片,吞噬殆尽!
看到丑丑与那多足巨蜥怪的搏杀依旧陷入惨烈的对峙,一时难以迅速拿下,浑身还滴淌着酷寒海水、散发着淡淡血腥气的陆燃,眼中没有丝毫犹豫之色。
他深知,现在每多拖延一秒,都大概带来不须要的变数,必须速战速决!
脚下在湿滑的甲板上猛地一蹬,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带着破风的锐响,径直朝着那片阴影与腐肉交错、最为杂乱剧烈的战团奔驰而去!
现在,那只多足巨蜥怪正全神贯注地与眼前的阴影大敌举行着最原始的角力。
它那融合了巨蜥特征的粗壮前肢,肌肉贲张,死死抵住丑丑幻化出的、不绝开合试图噬咬的阴影巨口,双方的气力在方寸之间剧烈对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而它身体后部,那数条如同镰刀般锋锐、属于节肢动物的下肢,则如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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