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一连了数日,酷寒的海水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其中大部分属于英勇战死的蓝鳍鱼人。
曾经漂亮的珊瑚丛被炸成齑粉,熟悉的海岭沟壑布满了焦痕与残骸。
眼看族人伤亡愈发惨重,故里已然在仇人的肆虐下变得满目疮痍,蓝鳍族长心如刀绞,却不得不做出最痛苦的决定——放弃这片世代居住的族地,向导幸存者们,踏上前途未卜的避难生涯。
那是一场布满艰苦与悲怆的迁徙。
它们失去了稳定的食物泉源,失去了熟悉的保护所,只能在广袤而危机四伏的海洋中不绝穿梭、潜藏。
不但要面对恶劣的自然情况,还要时刻鉴戒大概出现的海渊之眼巡逻队,以及那些被深海杂乱能量侵蚀的变异海兽。
族人的数量在避难中进一步淘汰,绝望的气氛如同深海的水压,包围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转机,出现在一次与一支小型商队的偶然打仗中。
从那些商旅口中,它们第一次听到了一个逐渐在四周海疆传播开的名字——瀚海行宫。
听说中,那是一艘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移动钢铁都市,它并非海渊之眼的爪牙,反而曾正面击溃过对方的舰队!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艘巨船由一位人族向导,并且敞开度量,采取了包罗海鲸族、圆鳍族、海螺族,甚至最近连神秘的珊瑚精灵族在内的多个海洋种族!
这个消息,如同暗中中刺破迷雾的灯塔光芒,让险些陷入绝望的蓝鳍族长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多年的避难生涯让它养成了审慎的性格。
它无法仅凭听说就将全族残余的命运轻易托付。
于是,它经心挑选了几名族中最夺目、最善于视察的族人,让它们伪装成一支小型商业步队,携带上避难途中收集到的一些深海特产,前往那个传说中的“云澜商街”举行实地观察。
当这几名族人历经艰苦,终于踏上瀚海行宫那宽广得令人震撼的甲板时,眼前的一切让它们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秩序井然的街道,琳琅满目的店肆,来自差别种族的生灵调和地往来、生意业务。
氛围中弥漫的不再是血腥与恐惊,而是活力与希望。
它们小心翼翼地打探,暗中视察,亲眼见证了行宫内部各族共处的模式,感觉到了那种迥异于海渊之眼高压统治的气氛。
更重要的是,它们多方求证,确认了行宫之主陆燃,确实与海渊之眼处于绝对的对立状态,并且拥有着足以与之抗衡的强大实力与刻意。
当这几名负担重任的族人带着详尽的视察陈诉和满心的振奋回归避难步队时,蓝鳍族长沉默沉静了许久。
族人们带返来的信息,刻画了一个远超它们想象的、强大而有序的保护所。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胜过千言万语的空洞允许。
最后的一丝疑虑被取消。
复仇的火焰在胸腔中重新炽烈地燃烧,而为族群寻找一个牢固栖息之地的渴望,更是压倒了一切。
蓝鳍族长不再犹豫。
它集结起所有剩余的族人,男女老少,共计二百余位蓝鳍鱼人,怀着庞大难言的心情,告别了漂泊不定的避难生涯,朝着瀚海行宫的偏向,破浪而来。
它们希望,这里能成为族群新的起点,一个可以放心栖息、休养生息的港湾。
它们也渴望,能够借助这座强大行宫的气力,磨砺手中的骨矛,积贮复仇的怒火,终有一日,向夺他故里、屠他族人的海渊之眼,讨还血债!
对付蓝鳍鱼人族这柄布满野性气力的深海利刃愿意归附,陆燃心中自是欣喜,同样赐与了最为诚挚的欢迎。
他深知,瀚海行宫这片奇特的生态,正是在于海纳百川,汇聚差别种族的优点,方能在这绝望之海上搏出一片生机。
蓝鳍鱼人族强悍的个别战斗力、卓越的水下机动性以及对深海情况的深刻明白,正是行宫气力拼图中至关重要的一块。
欢庆与采取之余,陆燃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行宫的范围日益庞大,汇聚的种族越来越多,气力增长的同时,潜在的内部风险也在悄然累积。
有了前次采取三族以及珊瑚精灵族时的履历,为了确保行宫核心的绝对宁静与长远稳定,防备未来大概因理念分歧、外部渗透或是长处纠纷而导致的内部破裂,他必须创建起一道最底子的屏障。
在为新参加的珊瑚精灵族和蓝鳍鱼人族举行的正式欢迎仪式后,陆燃将珊瑚心族长与蓝鳍族长请入了行宫核心区域的静室。
这里气氛庄重,阻遏了外界的喧嚣。
陆燃没有迂回,他直接取出了那卷散发着古朴、神秘而威严气息的【永恒圣约契约之卷】。
卷轴自己似乎由某种未知生物的皮革制成,边沿镶嵌着暗金色的纹路,中心是空缺的,却似乎有无形的规矩在其中流转。
颠末之前的使用,现在卷轴的冷却时间已然竣事,可以再次动用了。
他将卷轴平铺在桌案上,目光坦诚地扫过两位气质迥异却同样睿智的族长。
“珊瑚心族长,蓝鳍族长,”陆燃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此物名为【永恒圣约契约之卷】。”
“它并非寻常的盟约文书,而是一件蕴含着规矩之力的奇物。”
他绝不隐瞒,详细说明了契约的核心效果:签订者及其所代表的整个族群,将与瀚海行宫的核心长处深度绑定,形成一种无法违背的、最高层面的相助与忠诚盟约,任何危害行宫底子的意图与行为,都市受到契约之力的直接制约乃至反噬。
同时,他也明确指出了限制——契约主要针对的是“根天性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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