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珊瑚心族长,乃至如今绝大多数海洋精灵代代相传的陈腐影象与认知里,精灵一族,在极其遥远的已往,本是同根同源的生命,配合沐浴在世界树的膏泽之下,与自然万物调和共生。
然而,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难以想象的巨大灾变产生了。
那传说中广袤无垠、生机勃勃的陆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摁入了海底,彻底淹没、消失。
这场大难,对付依赖森林、山川、大地生存的陆地精灵而言,无异于溺死之灾。
她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故里,失去了气力源泉的根本,在随之而来的情况剧变、资源枯竭以及与其它幸存种族争夺生存空间的暴虐斗争中,那璀璨的文明与庞大的族群,如同风中的残烛,迅速黯淡、凋零,最终逐渐消亡在漫长而酷寒的汗青长河之中,化为了神话传说里一抹模糊而悲壮的剪影。
残存的、少少数的精灵血脉,为了在这片险些被海洋完全主宰的新世界里生存下去,不得不做出痛苦的决议与漫长的适应。
她们的形态、气力、习性,都随着情况而逐渐演化,最终形成了如今主要生活在海洋中的各个分支——比如她们这样与珊瑚共生的珊瑚精灵,大概尚有其他适应了差别深海情况的精灵旁支。
在珊瑚心这漫长的一生中,她见过无数种族,也知晓精灵血脉在海洋中的延续,但她,以及她所认识的险些所有陈腐者,都早已在心中认定,那些纯粹的、拥有着最原始森林与大地气息的陆地精灵,早已彻底成为了已往,是只存在于陈腐歌谣与石板记录中的传说,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可如今,就在这样一艘由人族主导、汇聚了各方避难者的钢铁巨船上,她竟然如此近间隔地遇到了一位精灵同胞!
并且,绝非她们这些为了适应海洋而改变了自身形态与气力属性的海洋精灵分支,绫体内流淌着的那股气力,是如此的精纯、磅礴,布满了盎然生机,带着阳光、沃土与原始森林的温暖厚重,那是铭刻在血脉最深处、属于陆地精灵的、险些未曾受到海洋情况“污染”的纯粹特征!
这如何不让这位见证了无数岁月变迁、本以为同族早已谱系残破的陈腐精灵族长冲动万分,以至于近乎失态?
这不但仅是他乡遇故知,这更是一个活生生的证据,一个燃烧着希望的火种!
它证明,在那场毁天灭地的灾变之后,陆地精灵那崇高而纯粹的血脉,并未如同她们所以为的那样彻底断绝!
尚有同胞,以某种未知的方法,在这片被海洋统治的世界上,顽强地延续了下来!
“原来…我们本是同源。”
绫轻声呢喃,这句话如同钥匙,打开了她心中一道尘封的门扉。
一股奇妙的暖流与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从心底悄然涌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难怪…难怪初次见到这些周身流淌着珊瑚微光、优雅而神秘的精灵时,她内心深处会隐隐产生一种莫名的亲切与接洽,似乎沉寂的血脉在无声地共鸣、召唤。
这感觉,就像是独自在迷雾中漂泊了许久的旅人,于茫茫人海中,无意间触碰到了失散多年家人的手,那份悸动与安然,难以言喻。
两颗精灵的心,因这超过了陆地与海洋、时隔无数岁月的意外发明而迅速靠近,隔阂在无声无息间消融。
珊瑚心族长牢牢拉着绫的手,似乎生怕这失而复得的同族会再次消失。
她拉着绫在生态区一隅由柔韧藤蔓自然形成的座椅上坐下,开始以一种带着悠远回想的语调,报告起那些被时光掩埋的陈腐故事。
她诉说着精灵族在远古时代的光辉往昔——那时,广袤的陆地尚存,巨大的世界树毗连天地,精灵们栖息于茂密无边的森林之中,与独角兽为友,与元素共鸣,她们是自然的宠儿,是秩序的维护者,拥有着璀璨的文明与强大的气力。
她形貌着精灵们奇特的文化、传承的礼节、对星辰与自然的崇拜,以及那些精妙绝伦的、与自然能量完美团结的艺术与修建。
随后,她的语调变得低沉而悲怆,说到了那场导致大陆淹没的灭世灾变。
天空撕裂,大地崩陷,无尽的海洋吞噬了一切。
依赖森林与大地生存的陆地精灵们遭遇了溺死之灾,无数的同胞在灾难中陨落,光辉的文明顷刻间子虚乌有。
残存的族人,为了在险些完全被海洋主宰的新世界里求得一线生机,不得不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适应与迁徙。
她们的气力属性、身体形态,都在情况的巨压下迟钝演化,最终形成了如今以珊瑚精灵为代表的、适应了海洋情况的各个分支。
绫悄悄地凝听着,碧绿的眼眸如同两潭深幽的湖水,倒映着珊瑚心族长话语中刻画的那幅波涛壮阔又饱含悲怆的汗青画卷。
这些知识,如同甘霖,一点点浸润着她认知中关于自身种族的那片巨大空缺区域。
她以往对付自己精灵身份的认知,更多是基于本能——比如对植物生长的那种天然亲和与引导能力,对自然能量的精微操控,以及像【生命潮汐】这样似乎与生俱来的天赋技能。
这些像是刻印在魂魄深处的印记,她知道如何使用,却不知其源流。而对付“精灵”这个族群整体的汗青变迁、文化秘闻、分支演变,她险些一无所知。
珊瑚心族长的报告,如同一位博学的导师,为她补上了这至关重要的一课,让她对自己的根,有了模糊却真切的表面。
两女相谈甚欢,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生态区内模拟的日光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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