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潜艇调解姿态,前端那两柄“神之利剑”般的前照大灯,以更强的功率再次划破这片海底似乎已成永恒的浓稠暗中时,映入众人眼帘的情形,远比他们在海面上方看到的那些零散残破的遗迹,越发雄伟,越发完整,也越发震撼心灵!
这里的遗迹范围,弘大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目光所及之处,似乎不是零散的修建残骸,而是一整座陈腐而光辉的都市,被某种无法抗拒的气力整体搬移、留恋到了这数千米之下的深海之底!
巨大的、镌刻着繁复而风雅的藤蔓与星辰图案的石质拱门,虽然已经断裂、坍毁,却依旧如同巨神的骸骨般横亘在潜艇的前方,仅仅是其中一块散落的巨石,其体积就堪比一座小型衡宇,上面包围的沉积物诉说着万载的时光。
残存的宫殿墙壁高耸入…
上方无尽的暗中水域,墙体是由某种巨大的白色石材砌成,即便在深海亿万吨海水的重压和侵蚀下,依然能依稀辨认出上面风雅的浮雕陈迹。
那浮雕刻画着精灵与独角兽闲步林间、与飞鸟共鸣、引导植物生长的调和画卷,布满了生机与灵性。
只是如今,这艺术的宝贝已被厚厚的、色彩暗沉的珊瑚礁,灰玄色的深海沉积物,以及一些依附其上、散发着惨白微光的奇异深海菌类所层层包围、侵蚀,显得无比破败、苍凉,如同文明墓碑上的铭文。
宽广的、由切割整齐的巨大石板铺就的陈腐街道,在强光下隐约可见其纵横交错的脉络,如同都市的骨架。只是如今,这些街道已不再是精灵行走的通道,而是成为了种种奇形怪状、适应了暗中与高压的深海生物的栖息地与猎场。
一些瞎眼的多足生物在石缝间穿梭,巨大的蝠鲼状生物拖着长长的尾迹从街道上空滑过,阴影投在斑驳的地面上。
整片庞大到望不到边际的遗迹,都陶醉在一种死寂、庄严而又无比悲怆的气氛之中。
它像一头甜睡在时间止境的巨兽,每一块石头,每一道刻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曾经光辉光辉灿烂的文明,是如何走向覆灭的往事。
众人顺着潜艇前照灯那两道凝练光柱的指引,在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宏洪流下都市废墟中徐徐穿行。
灯光如同考古学家的刷子,小心翼翼地拂去汗青的尘土,试图从这些倾颓的巨柱、破碎的雕像和淹没的街道中,拼凑出这座淹没之城昔日的表面与光辉。
周遭是绝对的沉寂,唯有潜艇引擎低沉的嗡鸣在空旷的水下空间里回荡,更反衬出这片遗迹的死寂。巨大的阴影随着灯光的移动而不绝幻化,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中凝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就在这时,一直平静地透过舷窗视察外界的绫,以及闭目凝神、似乎在用另一种方法感知着周围的珊瑚心族长,险些在同一时刻微微蹙起了秀眉。
她们的脸上,不谋而合地表暴露一种庞大难言的神情——殽杂着深深的迷惘,似乎触及了某种遗失的影象碎片;
一丝若有若无的吊唁,如同嗅到了故里早已消散的风;
以及一抹挥之不去的、沉淀了万载时光的淡淡悲悼。
陆燃的感知多么敏锐,立即捕获到了她们情绪的细微变革。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询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发明,照旧感觉到了什么?”
珊瑚心徐徐睁开双眼,那双沉淀了岁月与智慧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捕获和辨别着水中某种极其微弱的信息,开口表明道:
“这里…虽然早已没有了任何活物的迹象,死寂得如同宅兆。”
“但作为精灵族曾经世代生存、供奉自然本源的陈腐圣地之一,这片水域…这海水中,依旧飘散着极其微弱的、只有我们精灵血脉才华隐约感知到的…能量余韵。”
她的声音空灵,带着一种追寻陈腐的缥缈感。
“这是一种非常陈腐、非常纯净,但又因为留恋海底太久,被酷寒、暗中与重压所感化,而变得有些陌生、有些扭曲的自然之力。”
“它像是文明熄灭后最后一点不甘散去的火星,又像是无数精灵先祖魂魄沉淀于此留下的低语…”
说到这里,珊瑚心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冲动,语气也笃定了起来:“这感觉虽然微弱到险些难以察觉,但它确实存在!”
“并且,随着我们不绝深入,这种共鸣感正在变得…越发清晰!”
“这说明,我们寻找的偏向没错,我们间隔秘宝的真正所在地,越来越近了!”
这个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让舱内所有原本因漫长下潜和死寂情况而略显沉闷的人,精力都是为之一振!
连日来的飞行、准备与期待,似乎终于看到了明确的曙光。
希望重新点燃,目标变得越发清晰。
潜艇在索拉的操控下,变得越发审慎,却也越发刚强。
它调解着偏向,继承沿着遗迹中那条相对宽广、似乎曾是都市主干道的巨大石板“街道”,向着感知指引的偏向徐徐前行。
周围的情形也在悄然产生变革。
修建残骸变得愈发麋集,坍毁的宫殿群绵延成片,残破的塔楼基座如同巨人的指骨般刺破沉积层。
修建的气势派头也显得越发陈腐、越发原始,石料上镌刻的斑纹不再是后期那种繁复优雅的藤蔓与星辰,而是越发抽象、越发布满气力感的原始图腾与自然标记。
又飞行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潜艇在这座淹没之城的“街道”与残骸间审慎穿行,前照灯的光柱如同两柄忠诚的利剑,持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