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闻言,英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的目光扫过舷窗外那几道诡异的虚影,又看向左侧那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通道。
她没有立即阻挡,只是修长的手指无声地搭在了腰间长刀的刀柄上,身体微微绷紧,进入了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的警戒状态。
她明白陆燃的好奇心,但也本能地对那个被远古存在如此顾忌的地方抱有最高级别的鉴戒。
绫的碧绿眼眸中则表现出明显的担心,她下意识地靠近了陆燃一些,似乎想用自己的自然亲和力为他提供一丝保护。
珊瑚心族长神色庞大,既对探索先祖禁地感触不安,又难以抑制那份对未知真相的好奇。
甜小冉更是告急地咽了口唾沫,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小声嘟囔道:“陆燃哥哥,会不会太冒险了…”
“放心,小冉,我有分寸。”
陆燃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却带着令人放心的刚强,“我们停留在岔路口,不进不退,处于最机动的位置。”
“一旦通过残影感知到任何超出掌控的危险迹象,大概情况稍有不对,我们可以立即借助【潮汐之心】的能力操控水流,配合潜艇动力全开,以最快速度脱离这片海疆。这只是一次审慎的、零风险的‘窥伺’。”
在他的表明和安慰下,众人稍稍平复了心绪,但目光都牢牢盯住了舷窗外。
陆燃不再犹豫,心念微动,通过木筏核心向那几只伪人影象残影下达了清晰而简便的指令。
只见舷窗外,那几道穿着海渊之眼制服的虚幻身影,如同接到了最高命令的士兵,原本空洞的眼神依旧无神,但身体却整齐划一地调转了偏向,朝着与来时正确蹊径截然相反的一条岔路,以一种平稳而略显僵硬的姿态,徐徐游去。
它们没有使用任何推进设备,移动方法如同幽灵,悄然无声地滑入那片被探照灯光柱边沿委曲照亮的、越发浓稠的暗中之中。
随着残影们的身影逐渐被左侧通道的幽暗吞没,最终连最模糊的表面都消失在视野止境,陆燃徐徐闭上了双眼。
他屏息凝神,将全部注意力都会合到了意识海深处,努力捕获并放大那种源自木筏核心和影象残影之间存在的精力接洽。
起初,一切海不扬波,甚至平静得有些太过。
通过伪人影象残影那共享的、略显失真的“视野”,陆燃“看”到左侧通道的内部情形与右边那条通往圣地的通道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差别。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同样附着着发光的苔藓和零散的晶矿,但它们散发出的光芒并非右边那种柔和梦幻的蓝紫色或珊瑚森林的七彩,而是一种偏向于暗沉、阴冷的幽绿色,如同糜烂的磷火,委曲照亮着蜿蜒向下的岩石甬道。
光芒惨淡,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滤镜。
通道起初还算宽敞,但随着伪人们一连深入,坡度开始变得明显,并且越来越陡峭,似乎一条被巨力强行撕扯出的、通往大地更深处、更压抑核心的裂缝。
海水在这里似乎也变得越发粘稠、酷寒,带着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死寂感。
伪人们最初保持着标准的人类形态,依靠着某种源自影象模板的本能行动,机器地摆动着双腿,在惨淡的光芒中前行。
但随着深度和外界压力的急剧增加,它们那模仿人类生理布局、相对脆弱的形态开始显得扞格难入,行动逐渐僵硬迟缓,似乎随时会被无形的巨力挤压变形。
陆燃心念微动,远在潜艇内的他,通过木筏核心下达了一个无声的指令。
只见前方探路的伪人残影们,体表那层属于“海渊之眼”制服的幻象伪装,如同被无形之手撕扯般,骤然破裂、消融!
显暴露其下越发本质、也越发适应极度情况的形态——包围着幽暗色泽、泛着寒光的致密鳞片,下半身延展、融合,化为更适合划水推进的流线型鱼尾,而背部则扭曲生长出数条光滑、机动、顶端带有吸盘或锋利骨刺的触手!
这半人半鱼、殽杂了多种深海生物特征的怪物形态,虽然看起来越发狰狞可怖,但无疑更适应现在的深海高压与庞大情况。
形态转换完成的瞬间,伪人们的移动方法立即改变,鱼尾有力地摆动,背部的触手帮助平衡与转向,速度骤然提升,如同数条幽灵般的怪鱼,朝着通道更深处迅捷潜去。
然而,随着伪人们速度加快、不绝深入,陆燃通过精力毗连感知到的情况信息,却愈发令人不安。
酷寒,不但仅是温度上的。那是一种似乎能冻结魂魄、源自亘古荒凉的寒意。
荒凉,绝对的荒凉。通道两侧岩壁上的发光苔藓和晶矿变得极其稀少,光芒越发黯淡,直至彻底消失,伪人们似乎驶入了一片永恒的、连星光都拒绝眷顾的暗中范畴。
海水在这里似乎彻底凝滞了,失去了海洋应有的活动与活力,极重得像铅汞。没有游鱼,没有浮游生物,甚至连一丝最微弱的生命能量荡漾都感知不到。
这里就像是被生命彻底遗弃的、连死亡自己都感触厌倦的绝对死域。
通道自己也变得愈发狭窄、崎岖。
怪石嶙峋,形状扭曲诡异,像是无数痛苦挣扎的手臂凝固而成,又像是某种庞大存在不以为意挖掘后留下的、布满恶意与猖獗陈迹的囚笼壁障。
压抑感如同实质的潮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即便隔着伪人残影这层“绝缘”的前言,陆燃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险些要将人逼疯的、无声的绝望与死寂。
就在伪人们凭借着转化后的形态,在这片狭窄、暗中、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