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自己的意料,舒窈决定凭据楼弃带她上山的门路,原路走一遍。
虽然,怎么和楼弃说又是一大难题。
这小子疑心极重,加上大婚將至,除了晚上睡觉,他险些同她跬步不离。
堂屋內,楼弃坐在小板凳上,认真地绣著嫁衣。
嫁衣已经将近完工了,裙摆处的图案栩栩如生,蚩尤,飞鸟,繁,每一个都生动到要从裙摆钻出来。
舒窈以为他要是没有出生在苗寨,会是一名及格的绣娘。
楼弃停下穿针引线的行动,平静偏头,见到的就是舒窈百无聊赖地坐在劈面,撑著软白的腮帮子发愣的场景。
“你在想什么”
直到少年动人悦耳的嗓音在堂屋响起,舒窈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摇头否定:“没,没什么。”
楼弃死死盯著她,两秒后,勾起唇角,略带讥笑地嗤笑一声。
没什么,就差把心虚写在脸上了。
“大婚將至,我申饬你,趁著我心情好,最好歇掉你的逃跑心思,不然我不能包管自己会做出什么。”
非常平静的语调,却饱含威胁意味。
舒窈只觉脊背生寒,对上少年阴沉沉的目光,一阵哑然。
“允许带你下山玩,我做到了,你允许我的总不能食言吧”
舒窈红唇翕动,无力压下。
是的,完婚是她亲口应下的,希望让楼弃放下戒心,却没曾想,楼弃的戒心反倒更重了,恨不得把她揣在裤腰带上,走哪都要带著。
“我没想逃,只是立即要完婚了,我有点紧急,想出去透透气。”
楼弃拧眉,心情变得有些奇怪,不知怎的,舒窈读懂了他的意思。
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继承道:“真的,你相信我,你现在都为了我改变了许多,我自然也会为了你改变。”
“再说了,我们已经是伉俪了,伉俪之间最重要的不是信任吗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伉俪”
楼弃失神般呢喃著这两个字,心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呆滯。
下一刻,他掀起眼皮看过来,瞳仁亮晶晶的。
“你真的认为我们是伉俪”
显然,舒窈隨口说出的伉俪两个字,令他头晕目眩,兴奋得发疯。
以往都是他一小我私家片面强调这两个字,现在主动从舒窈口中说了出来,是不是代表,她也认可了他们的关係。
她愿意和他在一起。
对上少年兴奋单纯的眼神,舒窈喉间微紧,硬著头皮点颔首。
“虽然,自从你愿意带我下山,我就想通了。”
“原本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是因为不习惯苗寨的生活,我吃不惯这里的饭菜,適应不了这里的气候,甚至恋家,恋床,有时候整晚整晚睡不著觉。”
“但是你让我明白了,你也是会为了我改变的,我知道你们苗人最排斥外人,但是你却愿意为了我,逼自己適应旅游区热闹的情况,我是人,心臟是肉长的,也会冲动,所以从旅游区返来之后,我允许了与你完婚。”
“但是你得给我適应的时间呀,突然转变关係,我以为有些怪怪的。”
楼弃听著她絮絮叨叨这段话,只以为自己飘飘乎来到了云端,分不清天南地北。
他深情温柔地凝视著舒窈的脸庞,徐徐勾唇。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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