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没动,恍若未闻。
傅今舟盯著她,眸底压抑著怒火,以及一抹不易察觉的张皇。
他带她返来的目的是为了见怙恃,可不是为了在他怙恃眼前展现两人的关係有多紧急。
舒窈以为自己已经够给他体面了,没当著傅今舟怙恃的面掀碗,是她最后的体面。
可傅今舟並不想让她好过。
两秒后,舒窈俯身拿起筷子。
傅今舟阴沉的表情鬆了松,薄唇翕动,刚想软下语气说句话,就见舒窈夹起那块排骨,往旁边一扔。
排骨在气氛中划过一道弧度,稳稳噹噹掉进垃圾桶里,一如她对傅今舟的態度,嫌脏噁心,弃如敝屣。
傅今舟呼吸明显重了几分,隱隱压抑著怒火,后槽牙咬得很紧,肌肉鼓胀隆起崩坏的弧度。
下一瞬,眾人都没反响过来,傅今舟猛地攥住舒窈的手腕,就往屋外扯。
“啊!”
舒窈立即惨叫一声,表情白得嚇人。
傅今舟恰好按在方才被掐得肿胀的手腕上,力气更大,舒窈甚至有种腕骨要被傅今舟活活折断的错觉。
少年力气极大,拖拽著她异常轻鬆,像是在拖著一只小鸡仔。
“放开!放开我!”
舒窈拼尽全力的挣扎在傅今舟眼前完全不敷看,少年眼皮都没眨一下,烙铁似的双臂牢牢箍著她往门外拖。
“你个混帐!当著你妈的面要动手是不是”
“傅今舟!给我放开她!”
傅砚山气得怒砸筷子,噌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表情一阵发青。
傅今舟丝绝不怵,见舒窈挣扎得尖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用老步伐將她扛了起来。
大理石地板被傅今舟的鞋子踩得咚咚作响,舒窈被他扛在肩头,胃里排山倒海,双手紧攥成拳,也掉臂危不危险,恶狠狠地砸向傅今舟的后背。
下一秒,掌心带著薄茧的力道狠狠落在她臀上,沉闷的声响在客堂炸开,傅今舟的声音冷得像冰:“再动一下,我让你在这儿丟人。”
舒窈的挣扎骤然僵住,屈辱感顺著脊椎往上爬,刚要开口怒骂,耳侧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傅今舟脚步一顿,温热的液体顺著额角往下淌,混著碎瓷片落在肩头。
傅砚山喘著粗气,还维持著扔东西的姿势,一旁的傅夫人嚇得尖叫起来。
“你干什么!对你儿子下这么重的手!”
她忍不住作声责备自己的丈夫,眸光颤动,看向傅今舟的眼神溢满心疼。
傅今舟的额头被砸破了一个大口子,耀眼鲜血不要钱似地往外冒,出现辛辣的刺痛感。
少年眯了眯眼睛,有些睁不开,五官狰狞闭起。
他没有转头,脚步只顿了一瞬,继承往前走。
“反了天了你!”
傅砚山看到傅今舟满脸鲜血,心里另有股愧疚,转眼又见他不知改过,愧疚立即化作冲天的怒火。
他指著傅今舟,西装袖口还沾著茶水,“將人放下!我看你本日敢踏出这个门一步!”
额头的血涌得太多,眼睛已经快完全睁不开了。
傅今舟抬手,隨意地抹了把,猩红的液体沾在指腹,他却笑了,笑得桀驁又狠戾:“爸,您知道我脾气。”
他掂了掂肩上的舒窈,力道又重了几分,“她是我的人,我本日就是扛著她走,您也拦不住。”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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