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川状似无意挑眉,“是吗?你赌多久?”
周洋还真撑着下巴思索了会。
鉴于程逸川之前的每一个助理,在他身边待过的时间都不长,那些能受苦的男助理,对峙时间最长也不超过两个月。
这小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别说全天二十四个小时待命,连提点重物都够呛。
况且程逸川脾气离奇,凶神恶煞的。
周洋想了一通,脱口而出:“两个星期吧。”
程逸川闻言,薄唇微勾,不屑地嗤笑一声。
“那你还真高估她了,没熬过一晚上就哭着给程兰打电话,吵着要辞职。”
娇得很,一点气都不肯意受。
周洋瞳孔猛地瞪大,声线不自觉拔高:“啊?!”
程兰一记眼刀扫过来,他吓得立即捂住嘴巴,声音小了下去。
“不是吧,脾气比你还大?”
程逸川懒洋洋道:“可不是?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闹辞职,两天闹了两回。”
明明是吐槽嫌弃的话语,周洋却满头雾水地挠了挠后脑勺,从中听出了点点宠溺的味道。
不不不,一定是错觉。
程阎王哪里会宠人的,照旧个助理。
倒不是周洋看不起助理,只是他着实无法想象程逸川对着一个助理面露宠溺的局面。
着实瘆人。
手臂上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周洋抬手搓了搓,小声道:“这你能忍啊,程哥,这不是跟你耍大牌嘛?”
程逸川余光瞥了舒窈一眼,唇角微扯,语气轻飘飘的:“忍不了啊,所以我给这小助理好好收拾了一番,现在不是诚实了?”
周洋瞳仁撑大到最大限度,忍不住拧紧眉头。
想起程逸川赛场上的暴虐手段,他不自觉地‘嘶’了声,对舒窈多了分微弱的同情。
周洋试探问道:“你不会揍她了吧?”
程逸川坦坦荡荡颔首,冷峭的面目面目上没有半点欺负人的愧疚和自觉。
“是啊,脾气大就该揍,不揍怎么听话。”
饶是和他干系好的周洋,也忍不住悄悄骂了句忘八。
“程哥,人家一个小女人,吃不了苦倒也正常,你再生气也不能揍人家啊。”
程逸川那壮硕的肌肉和拳头,一拳砸下去不得将人砸出内伤来?
周洋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打寒颤。
程逸川满脸无所谓,将渣滓两个字刻在了额头上。
“关你屁事。”
他冷冷地说。
周洋立即噤声,什么都不敢说了。
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体现对舒窈的同情。
放松完肌肉后,晨训正式开始。
劈面站着的是程逸川,周洋紧急得掌心冒汗,默默握紧羽毛球拍给自己打气。
然而半个小时后,他累得扔掉拍子仰躺在地上,大汗淋漓,差点喘不上来气。
程逸川简直不是人!
“程哥!我没得罪你吧,你这么整我!”
周洋瓦解咆哮,累得酡颜脖子粗,身上的训练服都被汗水浸湿了,热烘烘的。
明明只是日常训练,程逸川却一点体面都没给他留,次次尽全力。
也不知道哪得罪他了。
程逸川抓了把被汗湿的头发,暴露明白桀骜的俊脸,单手拎着羽毛球拍,好逸恶劳走到周洋身边蹲下。
他伸手拍了拍周洋的脸,话里话外皆是狂妄不逊。
“加油练。”
没人能忍受这样的羞辱,特别是年轻半大的小伙子。
周洋气得咬牙,眼眸里迸发出两簇火苗,不知哪来的力气充盈全身。
他从地上爬起来,“继承,我就不信了。”
又是半个小时后,周洋举手投降,连连退却。
“行了行了!”
“程哥我认了,你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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