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天干,秧子栽下去了田都漏洞了,再干下肯定不可。”
“老天爷要作弄人,又不但干咱们七生产队,大家都是一样的,你愁啥子?”
陈冬梅就以为杜天全是找不到来愁。
“你不懂,我们七生产队的小麦都丰收了,遇上天干大家都问我咋个整。”
意思是都要向他学履历。
“咋个整?抗旱呗,又不是没抗过。”
“唉,也只能这样了。”
遇上大问题就开社员大会。
“队长,没啥说的,咱们别的本领没有,力气大,不就是挑水抗旱吗,为了吃干饭,干就完事了。”
“就是,小麦都能丰收,就不信谷子还会差了。”
“那行,既然是要抗旱,那顺便就施点肥了,各家各屋茅坑里有肥的,都挑出来加一点。充实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搏斗精力,争取咱们的谷子也大丰收再创光辉,大家都多分点粮。”
“好,我们听队长的。”
见过一窝窝浇小麦的,没见过一窝窝浇秧苗的。
天太干了,水一沾泥地就没影儿,肩挑背磨的水珍贵得很,全村人都在田里穿梭抗旱,看得别的生产队的人都在讥笑。
“这么干的天这点水下去能管几天?”
“有个铲铲的用,这个天干下去照旧得晒死。”
“他们小麦分得多收吃了饱饭有力气干。”
“唉,我们本年大概又恼火了噢。”
……
有人在哀叹有人在撸起袖子加油干。
八队也在抗旱但是人心不齐,偷懒的占多数,记工分都欠好记,甚至发明记的工分再多也没用,到时候的粮还不敷争。
七生产队的抗旱一直都在干。
轮替着没停歇,直到秧子封箱了,绿油油的一大片挤都挤不进去人了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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