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站在旁边,也重新打量着这座城。
三个月了,时间总会抚平伤心,在世的人总要继承生活。
初来时那些诉苦、哭泣和叹息声已经险些销声匿迹,活力重新从都市中心迸发出来。
这些,正是方乾、姐姐等所有身处高位的人一直以来努力搏斗的目标。
同一时间,方乾的办公室内。
看完副官递交上来的陈诉,大元帅指尖轻轻敲打了几下桌面,沉吟道:“云起难得请假一天,居然是跑去跟苏悠悠约会?并且还把对方带入了守望堡?”
身边聂锋道:“这小子就不是个叫人省心的,先是搏命去救一个玩家,现在又跟对立阵营的女子不清不楚,要我说你照旧赶紧把咱侄女儿叫返来,再这么下去……”
话没说完就被抬手止住,方乾摩挲了一下下巴上的胡渣,道:“我听说苏家不是向云家提出退婚了吗?之前苏悠悠还带了两百号人去堵截云起,怎么他们俩还在一起?”
聂锋道:“似乎是云家拒绝了对方的退婚协议,而苏家厥后也没再提过这事儿——毕竟他们之前以为云起已经死了,谁知道不但在世,还活得很威风——加上云氏现在的实力如日中天,苏晓那个老狐狸怎么大概第二次放弃这么好个女婿?”
方乾稍作思索,道:“云起的私生活咱们不消管,但是云家和苏家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我们得心中有数——找小我私家已往试试,那位叶家的叶大少爷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苏小姐吗?悄悄把消息传已往,相信他很乐意跟自己的心上人见一面。”
同一时间,云氏大楼,雷同的陈诉也已经传到了云诗的电脑中。
她迅速欣赏了一遍,嘴角微微扬起。
这蠢弟弟返来之后天天就知道练武,连什么是正事儿都不知道,本日总算稍微开窍了。
拯救世界什么的那叫做长远目标,别说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就是整整两三代人恐怕都要为之搏斗终生。
现阶段,赶紧给老云祖传宗接代,让姐姐早点儿抱上乖侄儿才是头等大事。
姐姐我有家不回,把房间让给他跟那个姜小朵,为的是什么?
效果都已往三个月了,家里一男两女个个都跟吃斋念佛似的,连点儿风吹草动都没有,。
实在要是姜小朵不成,不尚有个成熟动人、风情万种的虞尤物呢。
能生儿子就行。
云诗也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对身边的周秘书道:“付托下去,让商场里的人不要太过打搅少爷,要多给他们些空间,别的向旅店订一间情侣套房,今晚大概用得着。”
秘书周若颔首记下,又提醒道:“老板,现在我们和新同盟仍是敌对干系,之前来访的人从未有过过夜的先例,苏小姐怕是不会在城里过夜。”
“正是因为之前那些人从未过夜过,所以苏悠悠留下来的宁静问题才需要老弟亲自认真啊。”
云诗揉了揉眉头,道:“就算她原来有筹划晚上归去,可运输异兽诱导剂的货车意外在官道上药物泄露,引来了大批怪物封路,一夜之间无法规复正常通行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好的,只是您这么做,姜小姐那边会不会不大好?”
云诗正襟危坐,问道:“在你看来,姜小朵是弟弟的什么人?”
“大概……算半个女朋友吧。”
周若有些不太确定,要说是正牌女朋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整整三个月了都没产生点儿那啥实在说不外去——但云起对那妮子的敬重之意任谁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不能否定。
“那苏悠悠呢?”
这个倒是很确定,官方名分:“未婚妻喽!”
“那女朋友跟未婚妻,它是一个词吗?”
周若有点儿糊涂了:“不是……”
“既然词不是一个词,那人也没须要是一小我私家吧?”
“这……老板英明,我懂了。”
周若恍然,应声立即出门办事。
云氏叉掉电脑上的那份陈诉,端起旁边的咖啡一饮而尽。
真累。
弟弟不争气,做姐姐的为了这个家,简直操碎了心。
与此同时,还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小小的一次约会已经牵动了守望堡两位大人物心思的云某人,方才陪着未婚妻走入商场。
才进门,就突然有了一瞬万众瞩目的感觉。
可仔细看周围的时候,又似乎没有那么浮夸,大家人来人往该干嘛干嘛,虽然,像他俩这样高颜值的男女走在一起,有一定的转头率自己就属于正常情况。
错觉吗?
云起摸了摸鼻子,向身边人问道:“准备买点儿什么?”
“就……先随便转转吧。”
苏悠悠似乎没有特别的目的地,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适才的兴奋劲儿事后,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忐忑。
那样的微心情,云起看着竟颇为熟悉。
上一世囊中羞涩的他,进大卖场时就是这种心情。
喜欢的不敢说喜欢,得先趁人不注意翻一翻代价牌,确定买得起才敢说“我要这个”。
苏悠悠虽曾是个权门千金,但旧有的钱币体系崩塌后,倾家荡产的权门多如过江之鲫,谁也不知道谁现在尚有几分家底儿。
七人议会七大家属从前平起平坐,如今云、谢、叶、林四家留守在守望堡,云氏一家独大,谢、林两家生意上只能算中庸自保,倒是两家的年轻一代领头人谢凌云和林逸都进守望军继承要职,职位依然不可小视。
叶家则在灾难中伤亡惨重,如今叶家大少爷叶少东早已成为孤独孤独。
不外他既没想着发愤图强重振家属什么的,也没去守望军中混个一官半职,就凭干系进云氏混了个有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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