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碌履历良多,倒是还从未像现在这样闲散地信步陌头,云起侧目瞟了眼那只近在咫尺的小手,突然有了种少年时代才有的忐忑和跃跃欲试。
姜小朵并没有直接回旅店的偏向走,须臾来到城中河的河道边,抬手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突然开口问道:“云起,听说你前两年离家出走的时候,交了个女朋友?”
云起闻言,赶紧把摩拳擦掌的手收返来藏到背后,点颔首道:“是。”
“可你其时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姜小朵目光望着河面,难得没有看着他说话,低声道:“苏悠悠家世好,人漂亮,学历高,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何有了那样的未婚妻之后,得是多出色的人才华再入你的眼睛。”
“那个时候我出了场车祸,差一点儿就死了,好不容易抢救过来后,我……失忆了。”
云起再坦诚,也不敢随随便便把原主已经死了的真相说出来,毕竟穿越这种事儿虽然在书里挺常见,放到现实中照旧挺耸人听闻的。
他徐徐道:“醒过来那段时间我很迷茫,虽然脑海里还隐约记得身边那些人的名字和跟我的干系,可过往所有的情感拘束就像是被生生斩断了一样,岂论是父亲、姐姐照旧未婚妻,就都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代入不了半点儿情感。”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市民家的普通人,走不进他们的圈子,习惯不了他们的习惯,满心满脑子都是自卑和陌生,就算见到从前的普通朋友都浑身不适,更别提拥有苏悠悠那么一个近乎完美的未婚妻。”
“对,她是很出色,可她越是出色我就越想逃,在她眼前我感觉自己卑微得像个喽啰,别说抱负着这个女人有一天会属于我,就是劈面跟她说两句话都让我以为像做梦一样不真实——然后我就不认真任地逃了,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访问到她,两个家属排除婚约后,她身边多的是比我更好的乐成人士。”
姜小朵握着河道边酷寒的雕栏,默默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又问道:“那……肖默呢?”
“肖默?”
云起似乎有些不太愿意提起这个名字,但既然身边人刻意问起了,便整理了一下思绪道:
“她啊,是个乡下女人,她爸妈想把她嫁给村里大户人家的儿子赚点儿彩礼给她弟弟娶媳妇儿,嗯,就是那种俗套的贫困户卖漂亮女儿给土财主的情节,她不乐意就逃了出来,想到多数会里靠自己努力站稳脚跟。”
“可她没有高学历也没有一技之长,在高度发达的都市里别说跟其他人竞争了,就算是跟呆板人比也毫无优势,能找到的事情虽然少之又少,身上又没什么钱——正好其时我也不太愿意花家里太多钱,找人合租屋子的时候遇到了她。”
“没错,一开始我俩只是室友,虽共处一室但也没什么特殊干系,直到半年后她爸爸不知道怎么找到了家里,说因为她的逃婚不但她弟弟的亲事黄了,家里还欠了人家一大笔钱,非要把她强行带归去拿人还账。”
“那天我正幸亏家实在看不外去,就把姐姐私下给我的钱拿了一些出来交给她老爸,以男朋友的名义把她留在了都市,之后才算是正式开始打仗、来往吧。”
两个只身的年轻人,孤男寡女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只要不是长得太丑,时间长了多多少少都市生出些情愫,姜小朵似乎释然了些,转眼又开始为云起不平,抬头道:
“亏你照旧大家属出去的精英,怎么那么傻?拿钱给那种人就不怕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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