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将高台之上,气氛凝滞如万古玄冰。
雄霸瘫倒在布满裂纹的盘龙石柱下,嘴角不绝溢出带着冰碴的鲜血,表情灰败,气息萎靡。
他那双曾经霸绝天下的眼眸,现在布满了恐惊、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肯认可的绝望。
三分归元气,他毕生武学的结晶,竟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一掌之下,土崩瓦解,不堪一击!
沈青云并未立即上前取其性命。
他负手而立,白衣在因能量荡漾而产生的微风中轻轻拂动,目光平静地审察着狼狈万状的雄霸,眼神深处,擦过一丝探究与玩味。
“雄霸,你的三分归元气,似乎……不止于此?”
沈青云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听说中,三分归元气练至最高地步,可引动天地人三才之力,三元归一,威力无穷,你方才那一击,虽看似磅礴,却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不外是三种真气粗暴的融合罢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宗主给你一个时机,拿出你真正的底牌,让本宗主看看,你这称霸风云岛数十载的枭雄,毕竟藏着几分斤两。”
这不是仁慈,而是一种源自绝对实力的自信与无聊。
就像猫捉老鼠,在吃掉之前,总要戏耍一番,看看猎物还能有何种垂危挣扎的姿态。
沈青云的话,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雄霸的心头,更是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不远处艰巨支撑着身体的聂风和秦霜耳中!
两人原本因重伤而惨白的表情,瞬间变得越发难看,眼神中布满了震惊与一种被叛逆的刺痛!
“三……三元归一?”
聂风喃喃自语,他从未听师父提起过三分归元气尚有更高地步。
秦霜拳头紧握,指甲险些嵌进肉里,他追念起以往修炼时,师父总是强调风、霜、云三气平衡,却从未深入讲授过三者如何真正意义上的“归一”。
原来……师父一直对他们有所保存!从未真正倾囊相授!
一股寒意,从两人心底升起,比秦霜的天霜拳劲越发酷寒。
雄霸听到沈青云的话,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破机密的忙乱,但随即被更深的屈辱和猖獗所取代。
他挣扎着,以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抹去嘴角的血渍,眼神变得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凶戾。
“沈青云,你休要放荡!”
“既然你想见地本帮主的真正实力,那本帮主便玉成你!”
怒吼声中,雄霸强提分散的真气,掉臂经脉传来的撕裂般剧痛,再次主动提倡打击!
“风卷楼残!神风动!!”
“霜凝见拙!傲雪凌霜!!”
他不再保存,将风神腿与天霜拳中,那些威力最为可怕、修炼条件也最为苛刻,从未传授给聂风与秦霜的终极杀招,悍然使出!
只见他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险些无法捕获的残影,腿影不再是层层叠叠,而是凝聚成一道撕裂一切的青色风刃,速度快到极致,切割虚空!
同时,双拳挥出,不再是冰寒拳柱,而是漫天如同实质的、锋利无比的冰晶雪花,每一片都蕴含着冻彻骨髓的寒意与穿透金石的气力!
风助雪势,雪借风威,两种气力隐隐有了一丝融合的迹象,威力远超之前他与聂风秦霜的合击!
这从未见过的可怕招式,让聂风和秦霜彻底心如死灰。
原来,师父真的对他们留了不止一手!
多年的师徒情分,在权力与掌控欲眼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面对这看似威力倍增的打击,沈青云依旧只是闲庭信步般施展纵意登仙步。
他的身影在漫天风刃与冰晶雪花中穿梭,如同鬼怪,时而如柳絮飘飞,时而如瞬移闪烁。
那足以将精钢绞成破坏的打击,连他的衣角都无法触碰。
他甚至尚有闲暇点评:
“速度尚可,寒意不敷,融合更是粗糙,雄霸,你太让本宗主失望了。”
话音未落,沈青云并指如剑,随意点出。
“噗!噗!”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指风后发先至,精准无比所在在了雄霸招式转换间最单薄的节点上。
“呃啊!”
雄霸闷哼一声,招式瞬间崩溃,整小我私家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再次踉跄退却,体内气血翻滚,险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所有的攻势,在对方眼中都如同孩童舞剑,破绽百出!
“这……这简直就是戏耍!”
远处,剑晨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呼作声,“雄霸好歹也是称霸一方的绝顶能手,在这沈青云眼前,竟如同稚子面对壮汉,毫无还手之力!这就是大明陆地神仙的实力吗?”
“未免……未免太过可骇!”
无名沉默沉静不语,但紧锁的眉头和眼底深处那挥之不去的震撼,表明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沈青云展现出的,不但仅是气力上的碾压,更是一种地步上的、认知上的全面逾越。
那种将仇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比单纯的气力碾压更令人心悸。
独孤剑圣枯瘦的身躯挺得笔挺,那双原本因年迈而略显污浊的眼眸,现在却发作出如同剑锋般锐利的光芒,牢牢盯着沈青云的每一个行动。
他喃喃自语:“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原来剑道之外,武学之途竟尚有如此广阔的天地!”
“此子对气力的控制,对时机的掌握,已臻化境!老夫……不如也!”
这位一生桀骜的剑圣,现在竟是坦然认可了自己不如一个年轻人,话语中没有了不甘,只有对更高地步的向往与炙热。
战场上,雄霸已是黔驴技穷,汗出如浆,气喘如牛。
他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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