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日,晨光初透,袁福在太守府会客堂内往返踱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时不时瞥向厅外,嘴里低声咒骂:
这张太守好大的架子,让老夫等了一个多时辰!
脚步声由远及近,袁福立即堆起笑容,转身望去——
张咨深紫锦袍,身形如渊,阔额浓眉,鹰目似寒星摄魄,踏地生威。
身侧青年白袍暗甲,玉面含英气,薄唇抿坚忍。
其腰悬长剑,指骨不离剑柄半寸。
张咨眼皮微抬,扫了袁福一眼,语气淡漠:
袁县丞,何事如此着急?
袁福立刻躬身行礼,谄笑道:
太守大人,鲁阳县令刘俊勾通贼寇,擅杀县尉,霸占县衙,下官搏命前来求援!
张咨慢悠悠地踱到主位坐下,随手端起茶盏:
哦?连县尉都折在他手里?倒是个狠脚色。此人什么来头?
回太守,
袁福擦了擦额头的汗,
此人自称中山靖王之后,费钱捐了个县令,行事却嚣张至极,完全不把太守府放在眼里!
张咨眼神突然一滞,手中茶盏停在半空:
刘俊?三国里哪有这号人物?莫非......
其实张咨原是现代一名包领班。
十年前,意外坠楼后穿越到三国,附身在南阳太守身上。
他自幼痴迷《三国演义》,对这段汗青如数家珍。
收敛心神,张咨沉声道:把颠末细细道来。
袁福立即添油加醋地形貌起来。
当说到那个红脸长须、持青龙刀的大汉,一人独战数十县兵,如入无人之境。
张咨原本懒散的眼神骤然一凝,手中茶盏微微一顿:
红脸长须?使青龙刀?此人姓甚名谁?
袁福一愣,支吾道:
衙役们喊他关都尉……详细名讳,下官倒是不知。
关都尉?
张咨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案几,他使的刀,但是刀身狭长,刀背雕龙?
袁福回想片刻,颔首道:
正是!那刀锋寒光凛冽,一刀下去,精铁铠甲都能劈开!
张咨心头一震,暗忖:
关二爷?!不对啊,183年关羽应该在涿郡卖枣,怎么会跑到南阳当都尉?
若能把关羽招揽过来,何愁大业不成!
可一想到关羽竟被眼前之人下毒,张咨表情立刻阴沉下来,厉声问道:
那关都尉现在如何?还能活吗?
袁福面露得色,捻须笑道:
回禀大人,那厮中了卑职特制的五步蛇毒箭,绝无生还大概!
混账!
张咨猛然拍案,震得案上文书哗啦作响。
袁福吓得一个激灵,险些跌坐在地。
只见太守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你可知那红脸汉...
话到一半突然顿住——
此时的关羽不外是个无名小卒,说出来反倒显得古怪。
袁福战战兢兢地抬头:大人?
张咨深吸一口气,强压怒意,冷声道:
汝先下去吧,此事本太守自有摆设。
袁福不宁愿宁可,继承恳求道:
大人,那刘俊嚣张跋扈,若不尽快兴兵,只怕……
张咨厉喝一声,聒噪!再敢多言,本官先取汝项上人头!
袁福表情一白,只得悻悻退下。
张咨转身凝视舆图上的鲁阳标记,突然向身侧白袍青年沉声:
“此事,浩儿以为如何?”
年轻将明白一沉吟,回道:
“叔父,袁福此人品行一向不端,其言不可尽信。或可再探甘将军见解?”
张咨眼中精光一闪,豁然击案:
“善!速召甘兴霸来见!”
不多时,一名魁梧将领大步踏入厅内,腰悬铜铃,步调铿锵——
…………
鲁阳县衙·厢房内
关羽半倚在榻上,面色已规复几分血色。
刘俊替他掖了掖被角:二弟且放心静养,练兵之事暂时交由王猛便是。
区区小伤...
关羽刚要起身,便被刘俊按回榻上。
窗外传来整齐的呼喝声,一百多名精干县兵正在校场训练。
王猛粗犷的嗓门分外响亮:都给老子把腰板挺直了!好好练!
刘俊微微一笑,转身穿过回廊,来到西厢一间飘着药香的屋子。
华佗正在整理药囊,见刘俊进来,拱手道:一夜时间,关将军脉象已稳,比寻凡人规复的快多了,再服数日药剂便可痊愈。
说着从陶罐中舀出晒干的草药,行动精准得像在称量黄金。
先生且慢。
刘俊整了整衣冠,郑重作揖:俊有一事相求。
华佗斑白的眉毛一挑:大人但说无妨。
恳请先生留在鲁阳,助某培养医者。
刘俊目光灼灼,如今浊世将至,伤兵若得良医...
华佗摇头打断:老朽志在悬壶济世,岂可困于一隅?
刘俊不急不恼,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先生请看。
展开竟是鲁阳县的户籍册,去岁大疫,鲁阳县死者逾千。若有一支医队...
大人可知学医要多少年?
华佗嘲笑,三年识药性,五年辨脉象。”
刘俊目光灼灼:十年磨一剑,鲁阳县等得起。
华佗手中药碾重重一顿,苍眉紧蹙:
大人此言差矣!纵使老朽倾囊相授,寒门子需耕耘生活,世家郎耻执贱役,何人愿习此道?
铜杵与石臼相击的脆响让刘俊心头一震。
华佗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在这人命如草的世道,寒门子弟要为一口饭折腰,世家子弟又怎会屈尊学这伺候人的手艺?
“该死!那些穿越小说公然都是骗人的!”
刘俊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什么建医学院、培养军医,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底子是痴人说梦!
可本日若放走华佗,来日沙场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