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木礌石不再盲目,专砸云梯枢纽!
一锅锅滚沸的热油“哗啦”浇下,淋得攀爬郡兵捂脸惨叫跌落!
沸粪汁更是大显神威!
青壮们协力抬起极重的大锅,沿着垛口边沿精准倾倒!
那粘稠、滚烫、蕴含了疫病与绝望的暗黄色恶臭洪流,如同来自地狱的处罚。
狠狠淋在麋集的攻城行列和掩护盾阵之上!
“啊啊啊——烫!臭死了!俺看不见了!”
被金汁浇中的郡兵痛苦得满地翻滚。
皮肉焦黑腐败,冒着刺鼻黄烟。
惨嚎声此起彼伏,连坚固的皮盾都挡不住这秽毒的侵袭!
粪汁所落之处,人仰马翻,攻势锐气尽挫!
一架主攻云梯底部被滚石砸断,“轰隆”倾覆!
另一架被滚油引燃,梯上悍卒瞬间化作火球坠落!
王猛更是发作出骇人潜力,带人将那翻入城头的悍卒砍杀殆尽!
守军气势如虹,硬是将摇摇欲坠的防地重新焊死!
甘宁在阵后看得眉头紧锁,表情阴沉如水。
他没想到这小小县城抵抗如此剧烈。
更没想到那些看似普通的滚粪水竟有如此可骇的杀伤力和士气的打击力!
心中对刘俊的守城能力和凝聚手段暗自佩服。
“让开!”
眼见通例攻势受挫,甘宁厉喝一声,亲执巨盾大刀,冲向一架铁头云梯!
他足尖一点,身披重甲却灵如猿猱。
顶着麋集的飞石箭矢,以盾护身,如闪电般百尺竿头!
刀光过处,敢于露头的守军矛折人亡!
“随本将杀上去!”
甘宁一跃踏上城头,声震四野!
大刀狂扫,瞬间劈飞两名扑来青壮,血染城砖!
他踏碎垛口砖石,目标直锁最高箭楼上那道耀眼的赤红身影!
“休伤大人!”
王猛目眦尽裂,浑身浴血,挺着卷刃长刀舍命扑向甘宁身侧!
“铛——!!”
震天巨响!
王猛搏命一刀劈在甘宁精钢巨盾上!
甘宁身形微晃,王猛则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
长刀脱手飞出,整小我私家向后猛撞出去,口喷鲜血,被守军拼死接住!
“不知死活!”
甘宁眼神一厉,大刀回转,便要斩落此獠!
值此千钧一发!
“甘兴霸!安敢放荡!!”
一声断喝如九霄龙吟!
青色身影如电而至!
关羽到了!
虽左臂厚厚绷带隐有血渍,面色微显惨白。
却单臂倒提青龙偃月刀,身如山岳,丹凤眼寒光暴射!威势滔天!
“云长不可!!!”
刘俊又急又怒的高喝在箭楼上撕裂氛围!
他眼望伤势未愈的兄弟扑向甘宁这头猛虎,心胆俱裂!
关羽闻得这声惊怒召唤,却未立即回应!
甘宁那柄索命大刀已压至王猛头顶!
千钧一发,容不得半分言语!
丹凤眼中精光爆射!
那道青色身影竟以越发断交的速度扑向甘宁!
甘宁浑身汗毛直竖!
脑后死亡的寒意让他顾不上其他,暴喝旋身,巨盾大刀全力上迎!
“呜——!”
“铛——嚓!!!”
惊雷炸响!
甘宁只觉一股山岳倾倒般的巨力贯体而入!
脚下城砖“咔嚓”碎裂!
更有一股滚烫、恶臭的暗黄污秽,竟从盾牌激震的弊端间猛溅而出!
“呃!”
甘宁闷哼一声,臂盾处传来火辣麻痹!
那金汁秽毒灼烧皮肉,剧痛难当!
他踉跄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臂膀肩颈一片灼痛!
“南阳猛虎?亦不外如此!”
关羽声震四野!
话音未落,他向箭楼偏向望去,对刘俊疾呼:
“年老!事急矣!恕弟僭越!”
同时!手中青龙刀已化作醒目寒光!
“铮!铮!铮!”
钩爪缆绳齐断!
“噗!噗!砰!”
攀城悍卒尽扫!敌军攻势骤泄!
关羽这才拄刀猛地转头!
他迎着刘俊已然从箭楼扑下、焦灼万分赶到近前的身影。
那双方才还喷涌着骇人杀气的丹凤眼,现在却盛满了对兄长的愧疚。
“年老恕罪!”
关羽声音带着强忍痛楚和发作后的微喘,却字字清晰有力。
“贼锋正锐,王将军命悬顷刻!”
他的目光瞥向被扶起、口角溢血的王猛,
“此乃万急之势,弟…不得不发!待退此贼,弟甘受军法!”
刘俊双眼泛红,右手轻轻抓住关羽的胳膊,声音绷得又紧又急,压抑着颤动:
“云长!汝这胳膊…”
目光死死锁住那不绝扩大的殷红,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背面斥责他逞强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剩一句带着浓浓鼻音的嘶哑:
“…小心些!”
关羽感觉到了年老话语中,险些要溢出来的担心与心痛。
他强压下左臂伤处火烧般的剧痛,努力让气息平稳。
迎上刘俊那焦灼的眼神,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磐石般的岑寂力道:
“年老宽解,刀口迸开些皮肉罢了,小弟撑得住!”
目光随即移向仍在退却的甘宁部队,丹凤眼重新凝聚起专注与警觉:
“当务之急,是紧守城防,击退敌军!”
言罢,关羽挥刀冲向攀上墙头的敌军。
不远处,甘宁心神剧震!
脸上臂上的灼痛麻痹感刺激着他的神经!
适才一刀硬撼,那霸绝无匹的气力更是令他深知敌手之强!
纵知对方有伤在身,现在行云流水的威势与战场掌控力,绝非易与!
“好个关云长!果有神威!”
与此同时,城下惨景更令人胆怯!
一连的“金汁雨”让焦糊恶臭弥漫,成片郡兵哀嚎翻滚。
痛苦扭曲的躯体上脓血焦烂,打击着每一个攻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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