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好大的口气。
他慢条斯理地斟了杯酒,酒液在杯中晃出危险的弧度。
这南阳太平道,但是年老和我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突然将羽觞重重砸在案上,酒液飞溅,
你和韩忠不外是广宗派来摘桃子的,也配指手画脚?
赵弘豹眼圆睁,短戟地出鞘半寸:
咱们兄弟提着脑袋入道,图的是封侯拜将的繁华!什么狗屁大义,能当饭吃?
张曼成端坐主位,表情铁青如生铁。
他余光扫过堂下众头目,见多数已按刀而起,却又在夏仁冷眼下迟疑退后。
这位大当家心中雪亮:
上月那几十万石粮,是夏仁带人劫了颍川漕运;
周边七寨,是夏仁率部各个击破;
就连现在堂外列阵的两万精兵,也多是夏仁一手训练。
他指节发白地捏裂酒樽,碎片扎入掌心——
这黑风寨,早已不是自己一人说了算的寨子了。
夏仁冷眼擦过赵弘,径直转向程昱。
他指尖轻叩案几,三声脆响在突然沉寂的大堂内分外难听逆耳:
仲德先生。可有良策取宛城、诛刘俊?
程昱徐徐抬头,烛火映得他眼中精光隐现。
夏仁的目光如两柄出鞘利剑,逼得他袖中手指微颤
——此子绝非易与之辈。
他轻叹一声,茶汤雾气模糊了面目面貌:容某思之。
堂内落针可闻。
半刻钟后,程昱突然拂衣扫开铜钱:
有了,可用分瓣梅花计。先遣疑兵袭扰雉县、博望、棘县,待其分兵救济……
众人听罢程昱之计,堂内立刻响起一片赞叹。
韩忠手中铜钱坠地,竟成之象;
夏仁指节轻叩剑鞘,九枚玉环相击如奏凯乐。
大头领、二头领。
夏仁抱拳而立,剑穗无风自动,有仲德先生如此奇策,二位尚有何顾虑?
话音未落,腰间佩剑地出鞘半寸,寒光擦过张曼成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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