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百步外的草人钉成串。
紧接着投石机轰鸣,汉制三十六斤重的石弹砸在阵前,轰的土石飞溅。
张曼成嘴角扯出嘲笑,刀疤随之扭曲:后撤两里。
缰绳一抖,战马前蹄扬起。
大当家!
亲兵张二愣子急扯马辔,还未...
一记耳光抽得他踉跄退却。
张曼成指节敲着刀柄,九环相撞声清脆难听逆耳:
蠢材!烽燧燃起,方显我计已成!
远处博望城头,三道狼烟已冲天而起。
…………
棘水河边,韩忠眯眼望着棘县南门吊桥,三枚铜钱在指间翻转。
放筏。他轻喝。
三十艘扎满草人的木筏顺流而下,每筏立两火把。
城头守将怒吼:放箭!
箭雨倾泻,木筏立刻成了刺猬。
韩忠掐指一算:时辰到。
突然吹响骨哨。
两岸密林暴起喊杀声,千面旗帜在夜色中狂舞。
棘县令面如死灰:快...快向宛城求援!
…………
冀州广宗城外太平道总坛内,九盏青铜鹤灯吞吐火舌。
张角端坐蒲团,鹤发如雪垂落肩头。
张宝、张梁分列左右,戏志才执条记录,管亥铁塔般的身躯堵住厅门。
一名中年方脸将领腰杆笔挺,甲胄在火光下泛着青芒。
公孙将军入我太平道,真是如虎添翼,大事可成矣。
张角声音沙哑似枯叶摩挲。
教主过誉。
方脸将领单膝砸地,抱拳时护腕相撞铮然作响。
他转向张宝:起鄙人,承蒙主公召唤!敢不效死?黄天当立之日,某愿为先锋!
张宝抚掌大笑,腰间药囊簌簌作响:
公孙将军快快请起,自本日起,吾兄之令即吾令!
将军日后便跟冉将军一起训练黄巾力士吧!务必尽快成军!
方脸将军应声如雷,震得梁上尘土簌簌落下。
张角微微颔首,枯瘦的手指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帛:
夏仁徒儿飞鸽传书。
帛布展开时,烛火映出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言道洛阳马元义将叛,起事须得提前。现在他已兵发宛城...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