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郡吴房县城楼上,黄旗猎猎,刀枪如林。
赵弘身披黄巾战袍,手按城垛,鹰目如电扫视城下敌军。
身后万余黄巾军士严阵以待,滚木礌石聚集如山,沸油大鼎冒着刺鼻青烟。
报——张将军急令!
传令兵气喘吁吁呈上竹简。
赵弘展卷细看,但见服从待援四字力透简背。
他冷哼一声,将令箭掷于亲兵怀中:
传令三军,胆敢言战者——斩!
城下尘头大起,关羽雄师已至。
但见中军字大旗下,那绿袍将军横刀立马,美髯在风中如火焰飘动。
左侧郭嘉羽扇轻摇,徐晃纵马提枪,右侧魏延、王猛两员虎将跃马出阵。
一万八千精兵列成鱼鳞阵,刀戟映日生寒。
郭嘉轻咳一声,羽扇指向城头:
文长,子威,且去叫阵。
魏延闻言大笑,纵马前冲三十丈,手中凤嘴刀直指城楼:
赵弘鼠辈!可敢出城与某大战三百回合?
声若雷霆,惊起城头群鸦乱飞。
王猛更将长枪插地,解下腰间酒囊痛饮:
城墙上的缩头乌龟也配称将?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此时军中诸将的武学修为皆有特殊造诣。
魏延已将《易筋经》练至第三重中期,举手投足间劲力沉雄,实力稳居超一流后期能手之列。
徐晃虽稍逊一筹,却也突破第三重初期,内息运转如臂使指,稳稳踏入超一流中期地步。
王猛天赋稍差,将功法修至第三重后期,也是一流顶峰的能手。
至于关羽,更是将《易筋经》练至第四重中期,内力之精纯已臻化境,实力较之往昔更上层楼。
城上守军骚动不已,几个年轻渠帅按捺不住,纷纷请战。
赵弘却眯眼嘲笑:匹夫之勇!禁绝出战!
黄巾渠帅们只好抱拳领命。
放箭!赵弘突然暴喝。
霎时千矢齐发,却在魏延身前丈余纷纷坠地——
但见这虎将挥动长刀,将箭矢一一打落!
王猛更是一枪挑飞十余箭矢,酒囊往地上一砸:
无胆匪类!
对峙一刻钟后,关羽青龙偃月刀轻轻一挥。
中军令旗摇动,雄师如潮流般退却二里。
炊烟袅袅升起时,城上守军瞥见关羽亲兵在营前竖起一杆丈八高的日晷——
这是要长期围城的架势!
暮色渐沉,赵弘望着城外连营灯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亲兵来报:东南角楼箭矢不敷......
话未说完就被踹翻在地。
黄巾渠帅转身时,披风扫灭了墙头火把,阴影中传来咬牙切齿的低吼:
废物!给老子熬油!彻夜警备!
当晚,南阳虎帐帐内,烛火摇曳,将五人的身影投在牛皮帐幕上。
关羽端坐主位,左手轻抚长髯,右手按在案几的城防图上。
帐外夜风呜咽,偶尔传来巡夜士卒的铁甲碰撞声。
魏延率先抱拳,甲叶铿锵作响:
关将军,末将以为当趁夜袭城!
他手指重重戳在图纸西门位置,
赵弘那厮定想不到我们敢夜袭。末将愿率三百死士,以飞爪登城,打开城门。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铁制飞爪,爪尖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魏延心中暗忖:若能立此头功,也好叫关将军刮目相看。
王猛拍案赞同:文长兄所言极是!
他解下腰间酒囊灌了一口,
末将可带麾下冲城营匿伏南门,待西门火起便放荡攻城。
那赵弘首尾难顾,吴房城必破!
酒气混着豪言,喷在图纸上晕开一片水渍。
徐晃却摇头,铜盔下的浓眉紧锁:
二位将军勇则勇矣,却未免折损过重。
他取过几枚铜钱摆在图纸外围,末将昔在河东时,曾见矿工掘地三日穿山。
不若暗挖隧道,直通城内,定可轻松拿下吴房城。
关羽凤目微眯,长髯无风自动。
案上烛火突然爆响,映得他面如重枣。
公明之策稳妥,却耗时太久;文长、子威之计迅猛,恐伤亡过头。
说着转向始终静立的郭嘉,智囊以为如何?
郭嘉轻摇羽扇,白嫩的面目面貌在烛光下更显清癯。
他突然咳嗽数声,指节敲在图纸粮仓位置:
吴房小城,存粮不外千石。赵弘庸才,只知死守...
羽扇突然收拢,点在护城河上游,去岁冬季干旱少雨,若断其水源——
又划向城南柴市,再以火箭射入柴垛,派兵轮番日夜佯攻城池,使黄巾军疲惫不堪...
最后扇尖轻点西门,不出三日,定有内应开门。
帐内骤然沉寂。
魏延瞪大眼睛,徐晃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水囊,王猛的酒葫芦悬在半空。
关羽突然大笑,声震帐顶尘土簌簌落下:
好个鬼才!断水纵火,乱其军心;虚张声势,疲其士卒;再以利诱之,不战而屈人之兵!
郭嘉微微颔首,羽扇指向不远处的丘陵:
明日可令士卒多挖灶台,赵弘登高望见炊烟倍增,必以为援军将至...
话音未落,关羽已拍案而起,青龙偃月刀映着烛光在帐内划出一道青虹:
就依智囊之计!文长立刻派精兵截断水道,子威准备火矢,公明去筹办灶台...
“遵命!”
帐外,一弯新月隐入云中。
郭嘉望着摇曳的烛火,嘴角出现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暗想道:这赵弘...恐怕至死都不知败在那边。
…………
涿郡外十里处,暮色渐沉,北风卷起满地枯叶在密林间翱翔。
刘备勒马立于林间高地,身后四千精骑鸦雀无声,唯有铁甲偶尔碰撞的轻响。
远处尘烟滔滔,程远志的两万黄巾先锋正如潮流般涌来,赤黄相间的头巾在夕阳下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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