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蹲在墙角,抱着镔铁大刀一言不发。
这位平日豪放的虎将现在如同石雕般沉默沉静,只有不时抽搐的嘴角泄露着内心的怨愤。
夜幕悄然到临,将邺城包围在一片压抑的沉寂中。
这座孤城如同困兽,在十二万雄师的困绕中艰巨喘气。
城外绵延的营火如同繁星,却带着死亡的威胁。
烛火摇曳的议事厅内,董卓突然转向丁原,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丁建阳,克日军中传言,说你部与城外叛军暗中往来,可有此事?
丁原徐徐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董仲颖,你这话是何用意?我并州将士连日血战,伤亡惨重,岂容如此污蔑!
董卓嘲笑,若非心中有鬼,为何黄巾贼偏偏不追击你并州军?
丁原猛地站起:一派胡言!我并州军损失不比你西凉军少!
更何况,你西凉军独占城南粮仓,我部将士连日半饥半饱,老夫还要问问你是何用意?
董卓气急道:“放荡!”
两人怒目相视,气氛蓦地告急。
吕布握紧了画戟,许褚也抬起头来。
曹操暗自叹息,知道白起的战略已经奏效。
这时,一名传令兵急遽入内:
报!黄巾军又在城内散布谣言,说...说朝廷已放弃邺城。
董卓勃然震怒:胡说八道!
丁原却冷冷道:若非粮草分派不公,我军岂会士气低沉?
曹操立刻劝解:
二位明公息怒,此乃敌军诽谤之计。当务之急是同心守城。
然而裂缝已然产生。
当夜,西凉军与并州军在粮仓前产生争执,险些兵刃相向。
虽被实时制止,但两军之间的隔阂已难以弥合。
曹操军大帐内,三盏油灯映照着三人凝重的面目面貌。
曹操端坐主位,荀攸与程昱分坐两侧,案几上铺着邺城周边的地形图。
帐外夜风咆哮,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一名卫兵急遽入帐,
黄巾军开始分批退却,沿途遗弃辎重无数,看样子是粮草不敷了!
荀攸轻抚长须,摇头道:
此乃诱敌之计。黄巾军统帅不是草包,岂会暴露如此破绽?
程昱颔首赞同:
确实。观其退却阵型井井有条,遗弃的也都是些破旧辎重,明白是请君入瓮。
曹操凝视舆图,手指轻点黄巾军退却蹊径:
我岂会看不出这是个阴谋?但纵观整场战事:
先以佯攻疲我军心,再以斗将辱我士气,又以诽谤计乱我内部,如今佯装粮尽诱我出击。
这一环扣一环,认真是精妙绝伦的连环计。
荀攸沉吟道:
此等谋略,恐怕出自戏志才之手。唯有他能将兵法虚实之道运用得如此入迷入化。
程昱抚须沉吟道:
没错,志才最擅长的便是攻心为上。
这一连串战略,从疲兵到诽谤,无不是直击我军软肋,着实令人防不胜防。
曹操却徐徐摇头,手指轻叩案几:
应当不是戏志才。此人虽长于奇谋企图,但如此大局阳谋非其所长。
依我看,这八成是白起的佳构。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舆图前,
你们仔细看:佯攻疲军、斗将挫锐、诽谤分化、诱敌设伏,每一步都精准地打在我军要害处。
这种大开大合的战法,正是武安君的用兵气势派头。
荀攸凝视舆图,神色凝重:
明公所言极是。白起此计环环相扣,犹如天罗地网,任何取巧之计都难以破解。
如今我军已陷入骑虎难下之境。
程昱颔首赞同:
确实,面对这等阳谋,唯有以力破巧。但如今我军粮草短缺,士气低沉,实难与之硬拼。
曹操目光如炬,声音刚强:
不能再拖下去了。西凉军与并州军抵牾日深,昨日又在粮仓前险些兵刃相向。
若再对峙,恐怕不出三日,两军就要火并,届时必将波及我军。
他指向舆图上的一处山谷:
为今之计,唯有冒险出击。明日破晓,我亲率精锐以后处出击。
只要我们小心审慎,避开敌军主力困绕圈,取得小胜并非难事。
若能趁势烧毁黄巾粮草,大概真能扭转战局。
荀攸仔细打量舆图后道:
明公此计虽险,却是唯一破局之法。某愿随军照料,助明公避开匿伏,寻得战机。
程昱沉思片刻:
某可留守大营,率余部严防死守,预防敌军趁虚来袭。同时多设疑兵,虚张声势。
曹操拍案定计:好!就如此摆设!
越日清晨,董卓、丁原、曹操三人并肩立于邺城东门城楼。
向阳初升,将三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城外黄巾军正在有序后撤,步队绵延数里,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董卓指着退却的步队,声音洪亮:
贼军退却,正是追击良机!当立即兴兵,打个胜仗提振士气!
丁原抚须赞同:仲颖所言极是。我军连日受挫,急需一场胜利重振军心。
然而当谈及由谁领兵时,两人立即争执起来。
董卓对峙要派西凉铁骑为主力,丁原则主张并州骑兵更擅追击。
双方各不相谋,各执己见。
曹操见状,上前一步:
二位大人,操有一策:不如由我带领联军出击。
请董大盆调拨一万西凉铁骑,丁大人调拨一万五千并州铁骑。
我再率本部五千轻骑,合计三万精锐。
他继承详细摆设:
另调吕布、许褚二位将军可专门搪塞恶来;
夏侯惇、夏侯渊、张辽三位将军认真应对黄巾其他上将;
我与荀攸则专注识破敌军陷阱阴谋,如此方能万无一失的追击。
董卓皱眉沉吟:孟德此计虽好,但三万精锐非同小可......
丁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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