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听令!
曹操声音如雷贯耳,后队变前队,速退!不可恋战!
令旗摆荡,战鼓骤变。
训练有素的联军立即变更阵型,盾牌手结阵断后,弓弩手仰天抛射,雄师如潮流般有序后撤。
但吕布杀得性起,竟孤军深入,效果陷入重围。
恶来虽负伤在身,仍拍马出战,青铜长戈直取吕布:
吕奉先,本日定要让你尸骨无存!
两将再度比武,画戟与长戈在夕阳下划出耀眼的弧光。
恶来胸甲破裂处不绝渗出鲜血,将青铜战甲染成暗红,但他的攻势却愈发疯暴。
长戈如毒蛇出洞,带着破空声直取吕布咽喉,每一击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吕布画戟似游龙翻滚,精准地格开每一次致命打击。
戟刃与戈锋相撞,迸发出难听逆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战马嘶鸣声中,两人在周遭十丈内腾挪闪避,尘土飞扬。
战至三十合,恶来突然变招。
长戈虚晃一刺,诱使吕布侧身闪避,随即猛然下劈,戈刃带着厉啸直劈天灵。
吕布画戟急转上挑,的一声巨响,震得恶来伤口迸裂,鲜血如泉涌出。
五十适时,吕布画戟化作七道寒光,如暴雨梨花般连环刺出。
恶来长戈舞得密不透风,将所有攻势尽数挡下,随即反手一戈直扫战马前蹄。
吕布急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戈刃险险擦过马腹。
七十合事后,恶来因失血而面色惨白,攻势稍缓,但仍死战不退。
吕布虽渐占上风,却被层层围上的黄巾军士所困。
画戟每次挥出都要连破数重敌阵,体力急速消耗。
战至近百回合,吕布见形势危急,画戟虚晃一戟作势突围。
恶来识破其计,长戈如影随形般缠斗而上。
青铜戈尖寒光闪烁,始终不离吕布咽喉要害。
哪里走!
戈刃带起的劲风刮得吕布脸颊生疼。
危机时刻,东南偏向突然杀声震天。
张辽率三千并州铁骑如利剑般切入战阵,银枪化作一道闪电直刺恶来面门:
吕将军莫慌!
恶来急回戈格挡,银枪与长戈剧烈碰撞,火星四溅。
吕布乘隙画戟横扫,戟刃过处,三名黄巾军士应声倒地,终于杀出一条血路。
张辽银枪连点,如暴雨梨花般攻向恶来,逼得他连连退却。
辽西铁骑乘隙结阵,将吕布护在中央。
将军快走!
张辽大喝,银枪舞得密不透风。
吕布这才脱身,与张辽并骑突围。
两骑如旋风般冲出重围,身后留下各处尸骸。
恶来欲追,却被一阵麋集箭雨阻住去路,只得目送二将绝尘而去。
土丘上,白起见战机已失,立即下令:
鸣金收兵!
清脆的钲声响起,黄巾军立即停止追击,各部有序瓜代掩护后撤。
旗帜招展中,雄师如潮流般退向邺城,阵型整齐,丝绝不乱。
夕阳西下,战场上只余硝烟弥漫。
吕布与张辽并辔而行,回顾望去,但见黄巾军退却时阵容严整,心中俱是一凛。
…………
戌时将至,残阳如血。
曹操收拢残兵退至邺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
残破的军旗在晚风中无力垂落,将士们甲胄染血,步履蹒跚。
抬头望去,邺城城头已换上黄巾旗帜,在夕阳余晖中猎猎作响。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墙上守军林立,箭垛后寒光闪烁。
荀攸驱车近前,声音低沉:主公,城中...
话语未尽,已然黯然。
曹操仰天长叹,夕阳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吾不如白起啊!
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惜与自责。
是夜,虎帐中火把通明。
清点伤亡时,气氛凝重:
联军折损一万两千余人,伤者不可胜数。
吕布左臂受伤,夏侯惇失去一目,许褚浑身浴血,夏侯渊肩甲碎裂。
军医繁忙穿梭,帐中不时传来压抑的呻吟声。
所幸黄巾军也支付惨重代价,近半粮草被焚,同样元气大伤。
曹操于中军大帐中升帐议事,烛火摇曳不定,映照着他凝重而疲惫的面目面貌。
他环顾帐中诸将,声音低沉而刚强:
本日邺城之失,罪在吾身。然此城必复,望诸君共勉之!
许褚立即抱拳:主公何出此言!若非主公运筹帷幄,我等早已全军淹没!
夏侯惇独目圆睁:孟德不必自责,来日必雪此耻!
夏侯渊也慨然应和。
此时,吕布嘲笑一声:
曹孟德,若非你轻敌冒进,我军何至于此!
张辽虽未言语,却也面露不豫之色。
李傕更是拍案而起:
一介白身,也敢命令朝廷命官?此战之败,皆因你指挥失当!
曹操面色如常,平静道:
诸位将军息怒。本日之败,操愿包袱全责。然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
话音未落,吕布已起身:
不必多言!某自去寻丁刺史!
说罢拂衣而出,九千并州军随之离营。
张辽略一迟疑,也随之拜别。
李傕更是绝不客气:西凉儿郎,随某拜别!
带着部将扬长而去。
帐中立刻空了泰半。
许褚怒目圆睁:这些朝廷将领,胜则争功,败则诿过!
夏侯惇独目含怒:若非主公收容,他们早已葬身黄巾之手!
曹操抬手制止众人,沉声道:
人各有志,不必强求。元让、妙才,整点我军残部;仲康,增强营防。
众将凛然应命。
荀攸近前低语:
明公,刚得探报,南阳太守刘俊已霸占黎阳。我等不如暂往投奔,重整旗鼓?
曹操默然片刻,目光扫过残存的将士,最终下定刻意:
传令全军,立刻收拢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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