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抚须沉思:
此计可行。邓茂见我军连日强攻受挫,必料我欲改垒山攻城。
张飞拍案:
好计!让俺老张去东门佯攻,定叫那邓茂信以为真!
颜良也道:某愿率部掘隧道。
公孙瓒最终颔首:
就依此计。翼德率五千人马佯攻东门,颜良领三千人暗掘隧道。
翌日清晨,张飞率五千精兵大张旗鼓来到东门外。
他令士卒们推着满载土石的木车,在距城墙百步处开始垒筑土山。
都给俺认真些!
张飞声如洪雷,丈八蛇矛直指城头,本日定要垒出个山头来!
士卒们大声呼应,搬运土石的号子声震天响。
攻城车佯装打击城门,鼓手奋力擂鼓,制造出全力攻城的假象。
城头守军急遽禀报邓茂:将军,敌军正在垒筑土山!
邓茂登城张望,见状大笑:
联军技穷矣!竟欲效仿古法垒山攻城。传令,调南门、西门守军增援东门!
副将提醒:将军,是否要预防隧道?
邓茂不屑道:垒山攻城需数月之功,彼等岂有暇挖掘隧道?
第三日夜,月黑风高。
南门外,颜良亲率五百死士悄然潜入隧道。
隧道仅容一人通行,士卒们屏息前行,只能听到铠甲摩擦土壁的沙沙声。
子时正,隧道止境传来灯号。
颜良低喝:准备!
死士们紧握兵刃,屏息以待。
随着一声令下,隧道出口轰然打开。
颜良率先跃出,长刀如闪电般劈翻两名守军。
随我杀!
五百死士如猛虎出柙,瞬间击溃南门守军。
颜良直奔城门,大喝:开城门!
死士们奋力砍断门闩,极重的城门徐徐打开。
城外,公孙瓒见南门火起,立即挥剑高呼:
全军打击!
联军如潮流般涌入城中,喊杀声震天动地。
铁蹄踏过青石街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邓茂正在东门督战,闻讯大惊:中计矣!
急令:速调东门守军回援!
但为时已晚,巷战已在全城展开。
涿郡城内立刻陷入惨烈搏杀,每一条街道都在血战。
东大街,张飞掉臂肩伤,丈八蛇矛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西坊市,刘备双剑如游龙出海,亲率士卒逐屋清剿。
南城门,公孙瓒白马义从箭无虚发,精准射杀守军将领。
北巷口,颜良长刀所向,率死士切断守军退路。
邓茂率亲卫死守府衙,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被擒时仍破口痛骂:狡猾狗贼!地公将军定会为我报仇!
公孙瓒拔剑欲斩:败军之将,还敢放荡!
刘备急遽阻拦:
伯圭兄且慢!此乃忠义之士,不如收降。若能归顺,必为良将。
邓茂仰天大笑,声震屋瓦:
想要某投降?做梦!唯死罢了!
突然拔出腰间短剑,猛地刺入心口。
鲜血喷溅,染红了府衙大堂。
夕阳如血,照在残破的涿郡城上。
硝烟弥漫中,联军开始清点战场。
此战虽胜,但代价惨重:阵亡将士逾五千,伤者六千有余。
钱财虽然缉获不少,但缉获的粮草却仅够十日之用。
刘备抚着城墙,黯然叹息:
虽得涿郡,然伤亡如此惨重,岂可谓全胜?
张飞按着渗血的肩伤,闷声道:这邓茂,真他娘的难啃!
公孙瓒望着满地尸骸,沉声道:
速令救治伤员,整修城防。韩元,立即清点粮草,统筹分派。
“诺!”
众将领命而去。
夜幕到临,涿郡城中灯火通明。
联军将士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清理战场,安顿伤员。
这座用鲜血换来的城池,在暮色中显得分外极重。
韩元巡视粮仓后禀报:
城中存粮仅万余石,若省吃俭用,可维持十日。需立即从周边郡县调粮。
公孙瓒颔首:传令,明日即派专人赴蓟县、范阳购粮。
此时,刘备、颜良和张飞快步走向正在巡视城防的公孙瓒和韩元。
刘备面色凝重,手中紧握一份军报。
伯圭兄,最新战报。
刘备声音低沉,
邺城已被张宝率军夺回。董卓、丁原和曹操联军大北,正狼狈逃窜。
韩元闻言神色一凛:
形势危急。若黄巾军乘胜北上,我军将腹背受敌。
为今之计,唯有向占据黎阳的刘俊求援。
只有南阳军能帮我们吸引黄巾军主力,我们才有喘气之机。
张飞听到二字,立刻双目赤红。
他猛地一拳砸在城垛上,青砖应声碎裂:
刘俊狗贼!俺侄儿的血仇未报,岂能向他求援!
声音因恼怒而颤动,当年在颍川,他当着三军的面...当着俺的面...
刘备急遽按住张飞的手臂:
三弟岑寂!此事容后再议。如今军情告急,当以大局为重。
颜良沉声道:年老所言极是。
当前形势,若独力抵抗黄巾,恐难支撑。刘俊虽与翼德有旧怨,但...
张飞怒吼打断:
但那狗贼杀我侄儿!此仇不共戴天!若向那厮求援,俺张翼德尚有何面貌立于天地间!
刘备牢牢握住张飞的手:
三弟,我知你心中痛楚。
但如今数万将士性命攸关,涿郡百姓安危系于此战。小我私家恩仇,暂且放下吧。
韩元增补道:是啊,三哥,此次求援并非臣服,而是战略相助。
待击退黄巾,再从长计议不迟。
公孙瓒远眺南方,沉默沉静很久。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最终徐徐开口:
也罢,就依韩元之策。玄德,你亲自修书,派人送往黎阳与刘俊商议相助事宜。
张飞还要争辩,被刘备用眼神制止。
夜幕徐徐到临,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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