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舞动长戟,拼死抵抗,矛影如山,竟在五将围霸占硬撑了十余回合!
每一次兵刃碰撞,都震得他伤口迸裂,但他兀自死战不退,状若疯虎。
“困兽犹斗!”
吕布久战不下,心中烦躁,瞅准一个破绽,画戟猛然变招,一式“泰山压顶”狠狠拍下!
冉闵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再难闪避。
“砰”的一声闷响,戟杆重重拍在他后背!
冉闵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向前踉跄数步,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长矛拄地才未倒下。
吕布勒住战马,画戟指向勉力支撑的冉闵,眼中闪过一丝庞大神色,沉声道:
“冉闵,你也算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男人。本日,我不杀你。”
他转头对周围士兵喝道:“来人!给我捆了!”
数名如狼似虎的联军士兵一拥而上,用牛筋绳将重伤的冉闵捆了个结坚固实。
冉闵怒目圆睁,却已无力挣扎,只能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随即被押解下去。
西城的战事,随着主将冉闵的被擒,彻底落下了帷幕。
…………
巨鹿城北门,残破的城门在硝烟中半敞。
张宝在白起、戏志才、恶来及近万黄巾力士的保护下,仓促向北突围。
这支最后的精锐虽甲胄残破,却仍保持着严整的阵型,刀锋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刚冲出北门不敷二里,一骑浑身是血的溃兵从西面踉跄奔来,滚鞍落马,哭喊道:
“地公将军!冉……冉闵将军在西城被吕布、张辽等将合围,力战不敌……被生擒了!”
张宝闻言,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栽下马来。
他望着西方依旧传来喊杀声的巨鹿城,表情灰败,很久才长叹一声:
“天意如此……非战之罪也。冉闵兄弟……是我对不住你。”
声音中布满了疲惫与绝望。
白起急声道:
“主公!现在不是悲悼之时!前有刘备军伏兵,后有甘宁追兵,需速速突围!”
恶来也掉臂身上的伤势,吼道:
“主公!让某带兄弟们杀开血路!”
张宝委曲振作精力,颔首道:
“好!恶来开路,白起断后,全军加快北撤!”
戏志才默默跟在张宝身侧,看着这位太平道首脑失魂崎岖潦倒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他原以为张宝历经磨难,已具雄主之姿,未料紧急关头仍是这般优柔寡断,徒叹“天命”而缺乏决断。
浊世争雄,岂能尽归于天意?
…………
巨鹿城内,硝烟未散,街道上遍布瓦砾与尸骸。
刘俊命甘宁率一万铁骑追击北逃的张宝残部后。
亲率郭嘉、典韦、魏延、徐晃及四万余南阳步卒,直奔城中心的府库与府衙。
那里囤积着黄巾军搜刮半年的财帛粮草,是此战最重要的战利品。
雄师刚抵达府库前的广场,便见另一支人马从东面街道簇拥而至——
正是刘三刀带领的三万余青州军。
双方戎马在宽广的广场上不期而遇,瞬间剑拔弩张。
南阳军甲胄鲜明,阵型严整;青州兵则杀气腾腾,带着攻城后的疲惫与狂热。
刘三刀拍马越众而出,开山大刀扛在肩上,睥睨着刘俊等人,声若洪钟:
“刘俊!这府库,合该归我青州军所有!”
刘俊眉头微皱,尚未开口,郭嘉已策立刻前,拱手道:
“刘将军何出此言?巨鹿城乃是我南阳军率先破城,府库亦是我军先到。
按盟约与军规,此间财物当由我军担当清点,再行分派。”
“放屁!”
刘三刀眼一瞪,大刀指向身后士卒,
“我青州儿郎在东门血战半日,死伤无数!若非我等牵制恶来主力,尔等岂能轻易破那南门?
论首功,当属我青州军!这府库,自然该由我先入!”
郭嘉面色稳定,语气依旧平和:
“青州军奋战,我等有目共睹。然破城之功,有目共睹
——南墙缺口乃我震天炮所破,我军主力亦是从南门率先入城,青州军如何能称首功?”
刘三刀霸道地一挥手,底子不答理郭嘉的反驳,自顾自地大声道:
“休要诡辩!我五万雄师第一个登上城头,第一个杀入城内!这府库就是我青州军打下来的!
尔等厥后者,速速退开!”
他身后青州兵也随之鼓噪起来,刀枪碰撞,发出威胁的声响。
典韦、魏延等将怒目而视,手按兵刃。
南阳军阵中也响起一片刀剑出鞘的铿锵之声,气氛骤然告急。
郭嘉见对方如此胡搅蛮缠,深知讲理已无用处,便不再多言,退回刘俊身边,低声道:
“主公,此人不可理喻,意在挑起争端,强夺财货。”
刘俊面沉如水,眼中寒光一闪,厉声斥道:
“刘三刀!你胆大包天!竟敢公然违抗军令,强抢战利!
速带兵拜别,本将军可既往不咎!不然,休怪军法无情!”
刘三刀闻言狂笑,大刀一横:
“刘俊!少在老子眼前摆统帅的架子!这天下,谁的刀快谁就是原理!
我青州儿郎流血流汗破城,这府库就该归我!你奈我何?!”
他转身对青州军怒吼:“儿郎们!亮家伙!让南阳佬见地见地咱们的锋利!”
“锵锵锵——”
三万多青州兵刀剑出鞘,杀气冲天!
刘俊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他猛地挥手,“全军听令!困绕青州军!弩手上弦!射手搭箭!”
令下如山倒!
四万多南阳精锐瞬间展开阵型,如同铁桶般将青州军围在核心。
前排刀盾手蹲伏,后排长枪如林,两翼弓弩手张弓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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