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刘俊剑指东方,声音冷冽如冰,“全军追击!勿使一人漏网!”
南阳军令旗摆荡,战鼓雷动,数万精锐如潮流般向东涌去。
恰在此时,曹操与丁原带领本部戎马赶到府库外广场。
二人勒住战马,望着满地青州军尸体和正在追杀的南阳军,皆面露惊容。
曹操率先下马,快步走到刘俊眼前:“刘兄!这是……”
丁原也急遽上前,语气带着狐疑与鉴戒:
“莫非……与刘三刀起了辩论?”
刘俊面色阴沉,扼要将刘三刀如何强夺府库、公然抗命的进程说了一遍。
末了嘲笑道:“此獠目无军法,形同谋反,本将军不得已而诛之!”
曹操听罢,抚掌怒道:
“好个不知死活的匹夫!竟敢在破城之日公然内讧,死有余辜!”
他转身对丁原道,“建阳兄,此等狂徒若不诛除,他日必成祸殃!”
丁原连连颔首,义愤填膺:
“孟德兄所言极是!刘三刀不外一介草泽,蒙朝廷膏泽方得领兵,竟敢如此跋扈!
刘大帅依法处理,正当其时!”
这时,吕布大步流星走来。
他银甲染血,方天画戟尚在滴血,显然刚从西城战场赶来。
听闻事情颠末,他剑眉倒竖,怒声道:
“岂有此理!吕某最恨这等欺君罔上、背信弃义之徒!
刘大帅,布请率并州铁骑协同追击,必为朝廷除此祸殃!”
刘俊看着吕布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忖:
“我没记错的话,你但是后代的三姓家奴啊,也盛情思说别人欺君罔上、背信弃义?”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略作沉吟便颔首道:
“奉先勇烈可嘉!既然如此,便劳你率一万铁骑协同追击。切记,务必将叛军尽数扑灭!”
吕布大喜,抱拳道:
“刘大帅放心!布必取刘三刀首级来献!”
说罢转身喝道,“并州儿郎!随某杀敌!”
一万铁骑如旋风般卷出东门。
南阳军与并州军协力追杀,直追出十里之外。
青州溃兵丢盔弃甲,遗尸万余,刘三刀、武安国仅率万余残兵,狼狈逃往平原郡偏向。
…………
巨鹿城北五里外,一处草木稀疏的山谷中,刘备军一万两千将士正悄悄潜伏。
时近薄暮,夕阳将山峦染成血色,远处城内的喊杀声隐约可闻。
张飞烦躁地摩挲着丈八蛇矛,第无数次望向巨鹿偏向:
“年老!这要比及什么时候?眼看城里都快打完了,咱们却在这儿喝西北风!”
刘备沉稳地按着剑柄,目光始终盯着官道:
“三弟稍安勿躁。攻城硬仗,自有他人去拼杀。
我等在此以逸待劳,方能以最小代价建最大功业。”
韩元蹲在一旁,用树枝在地上划着地形图,闻言抬头道:
“三哥,年老所言极是。据探报,南门、东门皆已告破,西门鏖战正酣。
张宝贪生怕死,北门虽有我军匿伏,但却是离官军主力最远之路。
他必存荣幸之心,以后处突围。”
他突然侧耳倾听,表情一肃:“来了!噤声!”
全军立刻鸦雀无声。
只见官道止境烟尘扬起,一队戎马狼狈奔来。
为首一将,身高九尺,虬髯戟张,手持青铜大戟,不是恶来又是谁?
张飞瞪大环眼,压低声音:“是恶来那厮!”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抬手示意全军准备,低声道:
“恶来乃张宝贴身保护,既由他开路,背面必是贼首无疑。
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这泼天的繁华终于轮到我刘玄德身上了……”
韩元增补道:“主公,擒杀张宝,便是剿除黄巾首功!届时天下皆知刘玄德之名!”
刘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冲动,徐徐拔出双股剑:
“全军听令!依计行事!务必生擒张宝!”
山谷中,杀机骤起。
当恶来带领的前锋与张宝的中军尽数进入伏击圈时,刘备令旗挥下:
“放箭!”
刹那间,两侧山坡上数千张劲弓齐鸣!
箭矢如飞蝗般倾泻而下,麋集地射向谷底官道上的黄巾军。
只管白起早有预警,黄巾军也举盾防备,但这突如其来的箭雨仍造成了巨大杂乱。
皮盾被射穿,力士中箭倒地者不可胜数,阵型瞬间大乱。
“不要慌!举盾!结圆阵!”
白起在箭雨中嘶声怒吼,挥剑格开数支流矢。
黄巾力士毕竟久经战阵,在短暂惶恐后,迅速以盾牌结成防备阵型,将张宝等人护在中央。
几轮箭雨事后,山谷两侧响起震天喊杀声。
张飞一马当先,带领数千刘备军精锐如猛虎下山般突入谷底!
“燕人张翼德在此!张宝纳命来!”
恶来见状,顾不得伤口崩裂,大吼一声:
“掩护主公!”
他摆荡大戟便迎上张飞。
两位绝世虎将瞬间战作一团!
张飞蛇矛如毒龙出洞,直刺恶来心窝:“叛贼受死!”
恶来大戟横扫,架开矛锋,反手一记“泰山压顶”砸向张飞头顶。
张飞不闪不避,蛇矛上挑硬架!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各退半步,皆暗惊对方神力。
与此同时,韩元指挥弓弩手一连压制。
刘备亲率主力从正面压上,与白起指挥的黄巾力士展开惨烈搏杀。
山谷中刀光血影,血流成河。
黄巾军虽处劣势,但在白起指挥下死战不退,竟一时挡住了刘备军的攻势。
张飞与恶来已厮杀四五十回合。
恶来身上旧伤不绝崩裂,新添数道伤口,鲜血浸透战袍,气息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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