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次一些,十七八岁的青年,身姿稳健,面目面貌方正,皮肤呈康健的麦色。
他目光沉静,不苟言笑。
一招一式间法度严谨,攻守转换自如,显暴露逾越年龄的沉稳,乃是二弟子张任。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年纪最轻,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
他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虽身形尚未完全长开,但已显暴露俊朗的表面。
一杆长枪在他手中宛如银龙翻飞,灵动特殊。
虽气力稍显不敷,但身法飘逸,枪意绵长。
天赋之高,已然隐隐有了自己的奇特气象,正是童渊的关门弟子,赵云。
三人正练到酣处,忽闻谷外传来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冲破了山间的宁静。
童渊微微蹙眉,示意弟子们停下。
不多时,蹄声在庄院门外止住。
紧接着,传来三下沉稳的叩门声。
年纪最小的赵云收枪快步走到门边,鉴戒地问道:
“门外何人?”
一个清朗而客气的声音传来:
“在下南阳刘俊,久仰枪神童老先生台甫,特来拜会,烦请通传。”
“刘俊?”
赵云心中一动,这个名字如今在河北可谓如雷贯耳。
他不敢怠慢,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师父,低声禀报:
“师父,门外来人自称是南阳刘俊,求见您老人家。”
童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刘俊平定黄巾的消息,他这山野之人也有所耳闻。
如此位高权重之人,为何会突然来到这深山僻壤?
他略一沉吟,整了整衣袍,对弟子们道:
“高朋临门,随我出迎。”
说罢,亲自向导三位弟子走向院门。
“吱呀”一声,庄门大开。
童渊只见门外站着三人。
为首者一身锦袍,气度雍容,面带微笑,正是刘俊。
他身后左右各立一人,左边一人身材魁梧异常,面貌凶悍,手持双戟,煞气逼人;
右边一人红面长髯,丹凤眼,不怒自威,按剑而立。
虽未见过,但观其气势,便知定是听说中刘俊麾下的虎将典韦与关羽。
童渊拱手为礼,声音洪亮却不失礼数:
“不想是刘将军驾临寒舍,老朽童渊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山野陋居,将军若不嫌弃,请入内奉茶。”
刘俊见童渊亲自出迎,态度谦和,心中暗赞不愧是前辈高人,立刻还礼:
“童老先生言重了!晚辈造次来访,打搅老先生清修,已是恐惊,岂敢怪罪?”
言谈间极为敬重,给足了童渊体面。
童渊立即将刘俊三人迎入院内。
刘俊率先拱手,主动先容道:
“童老先生,这两位是刘某的麾下上将。
这位是我结拜二弟关羽,字云长。这位是典韦,字恶来。”
关羽抱拳行礼,丹凤眼微睁,声如洪钟:
“久仰枪神台甫,关某有礼。”
典韦也拱了拱手,声若闷雷:
“典韦见过老先生。”
虽言语简便,但那份百战悍将的剽悍气息却展露无遗。
童渊目光扫过关羽和典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也向刘俊先容自己的三位弟子:
“刘将军客气了。这是老夫三位不成器的徒儿。
大弟子张绣,二弟子张任,小徒赵云。”
刘俊闻言,目光立即热切地投向童渊身后的三位年轻人。
尤其是落在赵云身上时,那份欣赏与喜悦险些溢于言表。
他快步上前,绝不拘束地拉住赵云的手,又向张绣、张任友善所在头,语气真诚而热情:
“哎呀!常听人言童老先生门下三位高徒皆是人中龙凤,本日一见,公然名不虚传!
尤其是子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度,未来必是国度栋梁!”
他这般绝不掩饰的青睐,让赵云微微一愣,俊朗的脸上出现一丝忸怩,立刻躬身道:
“上将军谬赞了,云愧不敢当。”
张绣、张任见这位名震天下的上将军如此平易近人,也心生好感,抱拳还礼。
关羽和典韦也看出这师徒四人皆非轻易之辈。
关羽抚髯对童渊道:
“童老先生调教得好弟子,观三位小兄弟枪法,已得枪术精华。”
典韦也难得地开口,声音粗犷:
“是好苗子,比俺老典年轻时强多了!”
赵云三人早已听闻南阳军在巨鹿的赫赫战功,对关羽斩将夺旗、典韦万夫不当之勇更是心驰神往。
现在见到真人,又见对方如此谦和赏识,少年心性立刻被引发,纷纷围拢上来,兴奋地攀谈。
赵云好奇地问起巨鹿之战的细节,张绣则向关羽请教马战心得,张任则对典韦的步战工夫颇感兴趣。
一时间,院内气氛热烈,全无初见的生分。
童渊见弟子们与刘俊等人相谈甚欢,老怀大慰,抚须笑道:
“诸位将军远道而来,想必鞍马劳累。
老夫已备下薄酒粗食,若不嫌弃,请入席一叙,边饮边谈如何?”
刘俊自然从善如流:
“老先生盛情,晚辈等却之不恭!”
半个时辰后,山庄简单的厅堂内,灯火通明。
虽无山珍海味,但野味山蔬也别具风味。
童渊居主位,刘俊、关羽、典韦为客,张绣、张任、赵云在一旁作陪。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
刘俊刻意交好,不绝向童渊敬酒,赞美其辅导有方,言语间对枪神武功推崇备至。
童渊受宠若惊,喜笑颜开。
刘俊也不荒凉三位年轻人,尤其对赵云眷注备至。
问其故乡、志向,言语间布满了赏识与鼓励,似乎早已相识多年。
他还主动提及天下局面,言语中透暴露求贤若渴、匡扶社稷的抱负,听得三位年轻弟子心潮澎湃。
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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