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轻咳一声,率先发言,他手指在舆图上荆南区域划过:
“主公,嘉克日详查荆南情报。
四郡之中,武陵郡蛮汉杂处,太守金旋庸碌无为;
零陵郡太守刘度,守成之辈,其子刘贤虽有小才,不敷为虑;
桂阳郡太守赵范,更是墙头草。
此三郡,兵微将寡,民心不附。我雄师一旦压境,传檄可定,彼等必望风归降,难有真正抵抗。”
他话锋一转,指尖重重所在在长沙郡上:
“唯独这长沙郡!太守孙坚,孙文台,人称‘江东猛虎’,勇烈过人。
其麾下程普、黄盖、韩当、祖茂皆乃百战宿将,孙坚本人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据暗卫来报,孙坚在长沙放荡招兵买马,所图一定不小。
嘉料定,孙坚必行阳奉阴违之策,拖延时日,积贮气力,甚至大概鞭策三郡团结,共抗我师!
若待其羽翼饱满,荆南必成心腹大患!”
荀彧接口道:
“奉孝所言甚是。孙坚乃枭雄之姿,绝不可纵容。
然,若我军直接雄师压境,强攻长沙,恐其凭借坚城负隅顽抗,旷日长期。
且易使荆南士民心生抵触,以为我恃强凌弱。需有万全之策。”
上将白起目光冷冽,沉声道:
“主公!末将以为,当速战速决!孙坚既存异心,便是我军之敌!岂能养虎为患?
可派一军,假借巡边或剿匪之名,速取武陵、零陵、桂阳,剪其羽翼,断其外援。
届时,长沙孤城一座,我再以主力雄师围困,孙坚内无粮草,外无援军,军心必乱!
要么出城决斗,自取死亡;要么开城投降,别无他路!
兵贵神速,绝不能给其串联备战之机!”
张辽也赞同道:
“白起将军所言极是。辽愿为先锋,率精兵疾进,先下三郡!”
魏延、高顺等将也纷纷请战,士气奋发。
戏志才沉吟片刻,增补道:
“军事压迫虽然重要,然攻心为上。
可在进军同时,广发檄文,历数孙坚暗蓄军力、图谋不轨之罪。
昭告其麾下将士及长沙百姓,言明我军只惩首恶,胁从不问。如此,可瓦解其军心民心。”
刘俊听着众人的阐发,心中已有决断。
他霍然起身,目光锐利扫过全场:
“诸位之见,深合我心!孙坚,绝不能留!必须趁其驻足未稳,一举铲除!”
刘俊立即下令:“白起听令!”
“末将在!”
白起踏前一步。
“命你率新近整编完成的三万‘荆南新军’,克日南下!
以雷霆之势,先取武陵,再下零陵、桂阳!
务必速战速决,担当投降,稳定地方!切断长沙所有外援!大概办到?”
“末将领命!必为主公扫平三郡!”
白起声音铿锵,布满自信。
“好!”
刘俊继承摆设,
“其余诸将,随本牧亲率五万主力,进驻巴陵,陈兵湘水之北,对长沙形成泰山压顶之势!
给孙坚施加最大压力!
荀彧、郭嘉、戏志才随军参赞军机,典韦、张辽、魏延、高顺各率本部,听候调遣!”
“遵命!”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就在刘俊摆设已定,众将摩拳擦掌之际,堂外亲兵来报:
“启禀大人,长沙太守孙坚遣使者求见,称有书信呈上。”
厅内立刻一静。
众人目光交汇,都意识到这封信来得正是时候。
刘俊嘴角微扬:
“哦?孙文台的使者?来得正好!宣他进来!”
不多时,一名文士妆扮的使者被引了进来,神色敬重,向刘俊行礼后,呈上一封闭口的信函。
刘俊拆开信,快速欣赏。
信中,孙坚言辞极其谦卑,先是恭贺刘俊荣任州牧。
接着大表忠心,声称一定恪尽职守,安慰长沙,并定时缴纳钱粮,听从州牧府调遣。
信末,还体现为使州牧放心,愿送次子孙权至州治“凝听教导”,以示绝无二心。
看完信,刘俊将信递给身旁的郭嘉,哈哈一笑,对厅内众人道:
“奉孝,果不出你所料!孙文台这手‘暗渡陈仓’,玩得倒是熟练!
一面信誓旦旦表忠心,送子为质以示弱,一面却在我荆南之地紧锣密鼓地备战!
真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
郭嘉接过信看了看,也笑道:
“主公明鉴。此信越是谦恭,越是可见其心虚与拖延时日之企图。
送子为质?怕是送个幌子,其宗子孙策及精锐必留于身边。此乃缓兵之计也。”
刘俊冷哼一声,对那使者道:
“归去报告孙太守,他的‘忠心’,本牧收到了!让他好生治理长沙,静候州牧府调令!
至于送子之事,容后再议!”
他并未当场戳穿,以免打草惊蛇。
使者唯唯诺诺地退下。
使者走后,刘俊目光转冷:
“诸位都看到了?孙坚已露反迹,我军行动,更是刻不容缓!白起将军,依计行事,立刻出发!”
“末将遵命!”
“其余诸将,整顿戎马,越日,兵发巴陵!”
“诺!”
…………
白起领了将令,没有丝毫延误。
当日午后,三万荆南新军便在江陵城外誓师出征。
这支新军虽以“荆南”为名,实则核心主干多为历经巨鹿血战的南阳老兵。
军纪严明,装备精良,辅以部分归降后严格整训的黄巾精锐,士气奋发,行动迅捷。
雄师沿沅水南下,旗帜招展,甲胄鲜明,步队绵延数里。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汇成一股低沉的轰鸣,惊得沿途鸟雀纷飞。
白起治军极严,令行克制,雄师行进井井有条,秋毫无犯,展现出极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