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江面上军号连天,鼓声震地。
巨细战船、运兵船如离弦之箭,劈波斩浪,向江南驶去。
船队阵容严整,在甘宁的调治下井井有条。
刘俊所在的楼船一马当先,典韦、张辽等将紧随其后,将士们士气奋发,刀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南岸虽有孙坚派出的少量斥候游骑,但见到如此庞大的舰队和严整的军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飞马回报临湘,底子不敢靠近阻拦。
雄师登岸进程异常顺利。
先头步队迅速占领滩头,创建防地,后续船只源源不绝将戎马、粮草、器械运抵南岸。
不到一日工夫,五万雄师及辎重便全部乐成度过湘江。
在磊石滩一带创建起坚固的营寨,营垒绵延十余里,蔚为壮观。
刘俊登上南岸高地,远眺长沙偏向,对身旁的谋士将领们笑道:
“白起将军已定三郡,兵临长沙西南。我军本日度过湘江,饮马长沙之境。
孙文台现在,想必已是瓮中之鳖了。”
郭嘉轻摇羽扇,接口道:
“主公所言极是。孙坚虽勇,然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缺粮道,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眼下,需防其垂死挣扎,作困兽之斗。”
荀彧增补道:
“可一面雄师压境,施加压力;一面再发檄文,招降其部众,动摇其军心。”
刘俊颔首,下令道:
“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兵发长沙城下!
同时,将白起将军已平定三郡、我军主力已渡江的消息,以及本牧的招降檄文,用箭射入长沙城中!
本牧要看看,他孙文台的军心,还能对峙多久!”
…………
刘俊主力雄师度过湘江,在磊石滩创建稳固大营后,并未急于直扑长沙城下。
在郭嘉、荀彧的发起下,刘俊决定采取稳扎稳打的战略。
先派精锐步队肃清长沙城北外围,扫清进军通道,同时保障来自巴陵的粮道宁静。
这一日,典韦衔命带领五千精锐前锋,沿浏水北岸向长沙偏向举行战术侦察和清剿。
这支前锋军盔明甲亮,士气奋发。
典韦本人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双铁戟,威风凛凛地行进在步队最前方。
雄师行至一处名为“落雁坡”的险要地段。
此处河道弯曲,官道一侧是陡峭的山坡,林木茂密,另一侧是水流湍急的浏水,阵势极为险峻。
随军向导曾提醒此地易设伏兵,但典韦自恃勇力,且前锋军战力强悍,并未太过在意。
只是下令步队提高鉴戒,加快通过。
然而,孙坚早已在此布下了杀局!
认真在此设伏的,正是衔命袭扰敌军后方、迟滞其进军速度的黄盖!
他亲率五千长沙精锐,早已在落雁坡的密林中潜伏多时。
偃旗息鼓,人马衔枚,就等着刘俊军钻入口袋。
当典韦前锋军泰半进入伏击圈时,只听得山坡上一声锣响,紧接着杀声震天!
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从树林中倾泻而下,射向官道上的刘俊军!
与此同时,滚木礌石顺着陡坡轰隆隆砸下,瞬间将步队截成数段!
“有匿伏!结阵!御敌!”
典韦临危不乱,暴喝如雷,声震四野。
他挥动双戟,格开射来的箭矢,指挥士兵迅速向蹊径中央靠拢,盾牌手顶在前方,组成环形防备阵势。
黄盖在坡上看得明白,见典韦军遇袭后阵型未乱,反而迅速组织起有效防备,心中暗赞:
“不愧是刘俊麾下精锐!”
但他岂肯放过良机?
拔出佩刀,大吼一声:
“儿郎们!随我冲下去,杀尽敌军!为主公建功的时候到了!”
言罢,一马当先,带领伏兵从山坡上俯冲而下,如同猛虎下山,直扑典韦本阵!
长沙兵高高在上,气势如虹,瞬间与典韦的前锋军绞杀在一起!
刀剑碰撞声、喊杀声、惨啼声响成一片,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典韦军虽勇,但猝不及防下,又处于地形劣势,一时间伤亡不小,阵线被压缩,形势岌岌可危!
典韦见状,双目赤红,怒发冲冠,声如炸雷般咆哮道:
“弩兵!前列刀盾手死战顶住!后排连弩手,给老子准备!”
军令如山!
前排的刀盾手闻令,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将手中巨盾狠狠顿入地面,肩背死死抵住。
形成一道钢铁壁垒,硬生生抗住长沙兵如潮流般的打击,为后方争取名贵的瞬息时间!
与此同时,阵中那一千名身背奇特弩机、神情冷峻的弩兵,展现出了惊人的训练素养。
他们没有丝毫忙乱,迅速以什伍为单位,在刀盾手的弊端间寻找最佳射击位置,行动迅捷而精准。
他们手中持有的,正是由南阳工匠经心打造的杀器
——南阳连弩!
这种连弩造型紧凑,比制式单发弩更为轻巧,但其核心的弩臂和弩机布局却更为庞大精妙。
弩身上方设有一个可容纳十支特制短矢的箭匣,短矢长约七寸,三棱破甲锥头,寒光闪闪。
通过巧妙的杠杆和棘轮构造,弩手只需在发射前拉动弩弦挂于卡榫,以后便可单手一连扣动扳机!
每扣动一次,构造便自动将一支短矢从箭匣推入弩槽,同时释放弩弦,将箭矢疾射而出!
射速之快,远超寻常弓弩!
现在,千余具连弩已然抬起,黑糊糊的弩身散发着酷寒的死亡气息。
密密麻麻的弩矢对准了正从斜坡上俯冲而下、队形麋集的长沙兵!
“放!”
弩兵都尉目光酷寒,狠狠挥下手臂!
“咔哒!嗖!咔哒!嗖!咔哒!嗖——!”
一阵仓促而连贯、令人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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