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孙坚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把夺过檄文和那柄熟悉的佩刀。
只看了一眼,便觉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
程普、韩当立刻上前扶住。
“公覆……公覆他……”
孙坚虎目含泪,握着那酷寒的刀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心中涌起无尽的悲伤与恼怒!
黄盖是他起兵时的老兄弟,情同手足,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
程普老成持重,但现在也是须发戟张,捶胸顿足:
“天杀的刘俊!竟如此折辱我兄弟!”
韩当更是大发雷霆,拔出佩剑就要冲出府去:
“主公!让我带兵出城,与那刘俊背注一掷!救回公覆兄!”
祖茂相对岑寂,但也是双目赤红,死死拉住韩当:
“义公兄!不可冲动!敌军势大,出城野战正中其下怀啊!”
孙刚强忍悲伤,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道:
“义公住手!现在出城,无异送死!”
他展开檄文,越看表情越是铁青,最终将檄文狠狠摔在地上,怒极反笑:
“好一个刘俊!好一个‘肉袒请降’!我孙文台纵横半生,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想要长沙城,就拿命来填吧!”
然而,恼怒并不能改变严峻的现实。
黄盖被擒的消息和这份布满羞辱的檄文,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中迅速传开。
原本就因为被围困而士气低迷的守军,现在更是人心惶遽,布满了绝望的气息。
许多士兵窃窃私语,对前途布满了悲观情绪。
与此同时,白起四万雄师沿途险些未遇任何像样的抵抗,长沙郡南部诸县望风披靡,或降或逃。
刘俊在磊石滩大营接到白起军迫近的战报后,也不再犹豫,留下部分军力守卫大营和保障后勤。
亲率四万五千南阳精锐主力,自北向南,稳步推进,清扫长沙城北外围据点,兵临长沙城下。
两日后,晴空万里。
在长沙城西约二十里处的一片开阔丘陵地带,南北两路雄师的先锋骑兵终于相遇!
双方确认身份后,欢声雷动!
很快,刘俊的白旄大纛与白起的“白”字将旗并立于一处高坡之上。
刘俊在白起、典韦、张辽、郭嘉、荀彧等文武重臣的簇拥下,与栉风沐雨却精力抖擞的白起碰面。
“末将白起,拜见主公!幸不辱命,荆南三郡已定,特率军前来与主公会师!”
白起甲胄在身,抱拳行礼,声音铿锵。
刘俊大喜,亲自上前扶起白起,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武安君辛苦了!横扫三郡,兵不血刃,真乃神速!得将军如此,何愁大业不成!”
他又看向白起身后军容严整、士气奋发的步队,赞道:
“将士们也都辛苦了!此战之后,必有重赏!”
郭嘉笑着增补道:
“主公,白起将军如期而至,如今我八万五千雄师会师于此,对长沙已成泰山压顶、铁壁合围之势!
孙坚纵有通天之能,也插翅难逃了!”
荀彧也颔首道:
“当务之急,是迅速完成对长沙城的合围,切断其一切外援和粮道。
同时增强心理攻势,进一步瓦解其军心。”
刘俊从善如流,立即下令:
“传令!白起将军所部,立即开赴长沙城南、西两面,构筑营垒,切断其与湘南的接洽!
典韦、张辽!率你部戎马,封闭城东通道及湘水沿岸!魏延、高顺所部,随本牧坐镇城北主营!
各军务必深沟高垒,广设鹿角拒马,将长沙城给我围得像铁桶一般!一只鸟也不许飞出去!”
“末将遵命!”
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命令迅速转达下去,八万五千雄师如同细密的战争呆板,高效运转起来。
无数旗帜招展,人马变更,烟尘滔滔。
工程步队砍伐树木,搬运巨石,挖掘壕沟,修筑壁垒,架设望楼。
骑兵步队四处巡弋,清剿大概存在的敌军游骑斥候。
整个长沙城被来自四面八方的部队围得水泄不通,连营数十里,蔚为壮观。
站在临湘城头,孙坚、程普等人望着城外一眼望不到头的敌虎帐寨和如林般的旗帜。
以及那日益完善的工事体系,每小我私家的表情都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曾经喧嚣的城门内外,现在死寂一片,只有敌军施工的号子声和战马的嘶鸣隐约传来。
韩当一拳砸在城垛上,青砖碎裂,他低吼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程普长叹一声:
“军力悬殊,外无援兵,这城……怕是守不住了。”
祖茂沉默沉静不语,只是握紧了刀柄。
刘俊与白起两路雄师完成对长沙城的铁壁合围后,并未急于提倡总攻。
在郭嘉、荀彧的发起下,采取了“围三阙一”的战略。
存心留出东面一角,实则暗设伏兵,旨在瓦解守军死战之心,同时辅以强大的心理攻势。
连日来,州牧府的劝降檄文如同雪片般被射入城中。
历数孙坚“抗拒王师、祸乱地方”之罪,言明“只惩首恶,胁从不问”,并允许入城后保全百姓,优待降卒。
临湘城内,气氛压抑到了顶点。
粮草虽未耗尽,但补给断绝,坐吃山空只是时间问题。
军心浮动,逃兵事件时有产生。
只管孙坚、程普等人勉力弹压,甚至斩杀了数名动摇军心者,但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伸张。
城外敌军连营数十里,日夜训练的军号战鼓声,如同催命符般敲打在每小我私家的心头。
孙坚连日不眠,巡视城防,眼见士卒面带菜色,眼神恐惊,心中如同压着千斤巨石。
程普、韩当、祖茂等将领虽仍誓死效忠,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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