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雄吸取了胡轸轻敌的教导,不敢怠慢,来到阵前,大刀一指张辽:
“张辽!休得放荡!认得你华雄爷爷否?”
张辽见华雄出战,神色依旧平静,淡淡道:
“西凉莽夫,何足言勇?放马过来!”
华雄怒吼一声,催动战马,大刀抡圆了,带着咆哮的风声,力劈西岳般砍向张辽!
张辽知华雄力大,不与他硬拼,长枪一抖,使出巧劲,枪尖点向华雄的手腕,逼其回防。
华雄变招横扫,张辽则枪杆下沉,格挡化解。
两人刀来枪往,战在一处。
华雄势大力大举沉,刀法凶猛;张辽枪法精奇,沉稳老辣。
一时间,难分高下。
战约二十回合,张辽见华雄刀法渐显暴躁,破绽稍露。
他存心放慢枪速,诱使华雄全力打击。
华雄求胜心切,公然中计,一招“横扫千军”用完,中路空虚。
张辽眼中精光一闪,易筋经内力瞬间灌注枪身,大喝一声:
“着!”
长枪如毒龙出洞,速度蓦地加快数倍,直刺华雄右肩肩窝!
华雄根原来不及反响,只以为肩头一阵剧痛,“咔嚓”一声,锁骨已被刺断!
他惨叫一声,大刀“哐当”落地,险些栽下马去,匆忙伏鞍败回本阵。
西凉兵再次狼狈地将其抢回城中。
城楼上,董卓的表情已经黑如锅底。
连折两将,一死一伤,西凉军的颜面扫地。
吕布抱着胳膊,嘴角带着一丝挖苦的笑意。
丁原则是松了一口气,又暗自庆幸。
董卓强压怒火,知道此时与刘俊全面开战绝非良策,只得咬牙切齿地下令:
“紧闭城门!严防死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禁绝再出战!”
…………
当晚亥时,万籁俱寂。
洛阳城包围在浓重的夜色中,唯有零散灯火与巡夜士兵的脚步声。
永乐宫偏殿内,骠骑将军董承屏退左右,只留几名心腹。
他再次审视了与刘俊密约的细节,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时机已到,不容迟疑。”
董承对心腹校尉低声道,
“你持我令牌,速调北军五校中我等可信之部,以‘上将军有令,彻夜增强宫禁巡查,严防特工’为名。
悄然担当南宫朱雀门、玄武门以及通往上将军府和京营驻地的几条要道!
记取,行动要快,控制要稳,遇有盘问,一律以上将军密令搪塞!”
“末将明白!”
校尉领命而去。
董承又转向另一名亲信,递过一份蜡封密信:
“你设法从东面城墙僻静处,用吊篮缒下城去,务必亲手将此信交到荆州刘使君手中!
事关重大,小心行事!”
亲信郑重接过密信,消失在夜色中。
董承则整理衣冠,前往董太后寝宫做最后商议。
整个行动在夜色掩护下,如同细密齿轮般悄然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洛水南岸荆州军大营,虽已入夜,却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的肃杀与告急。
巡逻队往来频繁,岗哨鉴戒地注视着北岸暗中中的洛阳城表面。
中军大帐内,刘俊并未安寝,而是与郭嘉、荀彧、白起、典韦等核心文武一同期待着。
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凝重而期待的脸庞。
约莫子时前一刻,帐外传来仓促脚步声,亲兵引着一名栉风沐雨、做商人妆扮的男子入内
——正是董承派来的信使。
信使跪地呈上密信:
“启禀使君!董将军命小人前来,城内一切已按筹划准备停当!
请使君于明日子时,见南门城楼火起为号,即可兴兵攻城!董将军在内策应!”
刘俊接过密信,迅速拆阅,脸上终于暴露如释重负又布满决断的神情。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帐内众人:
“诸位!荆州五万后续援军已经抵达大营,时机已至!
董承在内已控住要害,明日子时,火起为号,我军便可里应外合,一举破城!”
刘俊霍然起身,走到沙盘前,开始下达最终命令:
“白起!典韦!”
“末将在!”
白起、典韦踏前一步,甲胄铿锵。
“命你二人,统领陷阵营精锐三千,先登死士五千,为攻城先锋!
子时一到,见南门火起,立即全力猛攻!不吝代价,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打开城门!”
“末将遵命!”
白起眼神冷冽,典韦摩拳擦掌。
“张辽!魏延!”
“末将在!”
张辽、魏延肃然应道。
“城门一破,你二人立刻带领两万精骑,第一时间突入城内!
张辽部直扑上将军府,控制何进及其核心幕僚!
魏延部直取京营驻地,迫其投降!行动要快,如雷霆之势,不得延误!”
“末将得令!”
张辽沉稳,魏延鼓动。
“徐晃!”
“末将在!”
“你率步卒主力两万,紧随骑兵之后入城。
认真清剿街道残敌,控制各交通要道,占领府库官衙,维持城内秩序!遇有抵抗,格杀勿论!”
“诺!”
“其余各部,随本将军坐镇中军,相机入城!
文若先生统筹后勤,奉孝先生随军参赞,随时应对变故!”
“属下领命!”
荀彧、郭嘉躬身。
命令下达,众将各自回营准备。
荆州大营如同上紧发条的战争呆板,开始高效而无声地运转起来。
士兵们查抄武器甲胄,喂饱战马,工程营查抄云梯、冲车……
氛围中弥漫着大战前的死寂与压抑的兴奋。
…………
时间一分一秒已往,终于到了越日午夜,子时!
就在更夫敲响子时梆子的余音未落之际,洛阳南门城楼之上,暗中中骤然亮起耀眼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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