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军前锋闻令,如潮流般迅速后撤,暴露了阵前的清闲。
只见数十名身着特殊衣饰的士兵,推着两个蒙着黑布、形制古怪的金属物件上前。
他们迅速撤去黑布,暴露了其狰狞的面貌——
那是两架有着多根枪管、架在轮式底座上的奇特武器,正是卑弥呼系统中兑换出的“格林机枪”!
关羽正欲乘胜追击,忽见敌军异动,又见那从未见过的古怪器械,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副将周仓提醒道:
“君侯,倭寇活动诡异,恐有诈术,不如暂且回阵。”
关羽傲然道:
“区区倭寇,纵有妖法,又能奈我何?待某家冲散其阵脚!”
他自恃武勇,并未将眼前古怪放在眼里,催动赤兔,便要前冲。
就在这时,卑弥呼玉手轻挥。
“射击!”
操纵机枪的士兵立即摇动转柄!
“哒哒哒哒哒——!!!”
一阵从未听过的、如同千百只铁鹞子同时尖啸的可怕声响猛然发作!
两道炽热的火舌从机枪的多根枪管中喷吐而出,无数子弹形成金属风暴,以肉眼难以捕获的速度,朝着关羽和他周围区域猖獗倾泻!
关羽瞳孔骤缩!
他虽不明原理,但武者的本能让他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关羽奋力舞动青龙偃月刀,将刀光舞得密不透风,试图格挡!
“叮叮当当……”
一阵麋集如暴雨打芭蕉的脆响!
青龙刀确实挡开了大部分子弹,火星四溅!
但子弹的打击力绵延不绝,远超任何弓弩!
更可骇的是,射速太快,太麋集!
关羽舞刀再快,也无法完全护住周身!
赤兔马首先中弹,悲鸣着倒地!
关羽飞身落马,脚步尚未站稳,数颗子弹已穿透刀网,狠狠钻入他的手臂、肩胛、大腿!
“噗!噗!噗!”
血花迸现!
关羽闷哼数声,巨大的打击力让他踉跄退却,青龙刀险些脱手!
他从未受过如此诡异而极重的打击,每一处伤口都传来钻心的剧痛和灼烧感!
“掩护君侯!”
周仓、廖化等将领目眦欲裂,掉臂一切地带领亲兵冲上前。
用盾牌甚至身体组成人墙,拼死挡住一连扫射的弹雨!
“撤!快撤!”
周仓扶着身受重伤、鲜血染红战袍的关羽,在亲兵们用生命铺就的血路中,艰巨地向本阵退去。
倭军的机枪扫射一连了数十息方才停歇,关羽军阵前已是死伤散乱。
退回大营,军医急遽为关羽处理惩罚伤口。
当看到关羽身上那十几个深可见骨、边沿焦黑的诡异伤口时,所有将领都倒吸一口凉气。
老成持重的谋士沮授,望着远处倭军阵中那两架沉默沉静的杀人凶器,表情惨白,髯毛微颤,喃喃道:
“此……此乃何物?竟凶悍如斯!非弓非弩,却胜似万弩齐发……这,这仗该如何打?”
营帐内,一片愁云惨雾。
关羽的重伤,以及倭寇那闻所未闻的可怕武器,给整个关羽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
三月十六,豫州前线,刘俊大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略显诡异。
昔日威震天下的飞将吕布,现在虽甲胄尽去,仅着一身素色囚衣,手脚戴着极重的镣铐,却依旧挺直脊梁,眉宇间那股桀骜之气未曾尽消。
他被两名甲士押解着,立于帐下。
刘俊端坐主位,目光庞大地注视着吕布。
大概是冥冥中的宿缘,大概是前世影象的残影,面对这位曾让他又顾忌又欣赏的虎将。
刘俊心中并无多少胜利者的自得,反而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熟稔与惋惜。
他并未急于开口,只是悄悄审察着。
吕布亦在审察刘俊。
他败于关羽之手,被缚送至此时,本以为难逃一死或受尽折辱。
然而,一路行来,所见刘俊军容整肃,军纪严明。
现在见刘俊本人,气度沉凝,目光锐利却不失恢弘,绝非丁原、董卓之辈可比。
他心中傲气虽在,却也不禁生出几分“败于此等人物之手,倒也不冤”的念头。
沉默沉静片刻,刘俊徐徐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
“奉先将军,巨鹿一别,不想本日在此相见。”
吕布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多言!”
刘俊不以为忤,轻轻摇头:
“杀你?易如反掌。然本日下崩乱,胡骑南下,百姓流浪。
将军空有擎天驾海之勇,却委身于丁原之辈,郁郁不得志,乃至身陷囹圄。
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岂不吝哉?”
吕布身形微震,刘俊的话戳中了他心底的隐痛。
他吕布一生自负武勇,却未能遇明主,展抱负。
吕布转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刘俊:
“哼!说得轻巧!你又能给某家什么?”
“一个时机。”
刘俊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
“一个洗刷前耻、名正言顺建功立业的时机。
在吾麾下,凭将军之勇,可驰骋战场,扫荡不臣,驱逐胡虏,未来青史之上,未必不能留一番作为。”
吕布紧盯着刘俊,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诚意。
帐内一片沉寂,只闻火盆中炭火的噼啪声。
很久,吕布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傲然道:
“若你能信某,某这身武艺,卖与你又何妨!只望你莫要如丁建阳般,徒使英雄气短!”
刘俊闻言,脸上暴露一丝真正的笑意:
“吾既用将军,自当推心置腹。然,军法如山,亦望将制服膺。”
言罢,他目光微凝,掌心凭空现出一枚龙眼巨细、隐现金纹的丹丸,异香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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