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俊自问自答,走到舆图前,指向日虎帐垒:
“其优势,无非二点:一曰器利,火枪火炮远胜我军;二曰营坚,深沟高垒,易守难攻。
然其劣势,亦由此而生!”
刘俊目光扫过众谋士,见众人凝神倾听,继承道:
“其一,日军恃其火器之利,野战求胜心切,却最惧近身混战!其铁炮足轻一旦被贴身,威力大减。
其二,其营垒虽坚,却也将数万雄师束缚于牢固阵地,机动性大减,如同巨兽入笼。
其三,亦是要害——上杉谦信此人,被誉为‘军神’,平生求一堂堂正正之敌而不可得,其内心实则非常渴望一场足以彰显其武名的正面决斗!
我观其克日用兵,虽稳健,却隐含烦躁,似不满于此对峙之局。”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捕获到了刘俊的思路:
“主公之意是……投其所好,诱敌出战?再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正是!”
刘俊一拳砸在舆图上渤海郡与内陆交代的一片相对开阔地带,
“上杉谦信欲求决斗,我便给他一场‘决斗’!
可佯装粮草不济,或因信都危局而军心浮动,示敌以弱,主动后撤二十里,至此处预设战场。
此阵势略开阔,利于其火器发挥,必能助长其骄狂之心,诱其离巢来攻。”
“然此战要害,非在正面硬撼!”
刘俊语气转厉,
“我军可分三步:第一步,以精兵强将布设正面防地,依仗人数优势与工事,顽强抵抗,务必黏住其主力,营造血战对峙假象!
第二步,遣一员上将,如奉先,率最精锐的骑兵与敢死之士,预先匿伏于战场侧翼险僻之处。
待日军主力尽出,营垒空虚,或战至焦灼时,突然杀出,不攻其阵,直插其营!
不吝一切代价,焚毁其弹药囤积之所,尤其是那威力巨大的炮弹!”
刘俊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
“日军器器再利,弹药告罄便是烧火棍!一旦后勤被毁,上杉谦信必军心大乱!
其时,我军正面全力反击,匿伏戎马自后夹攻,纵使其‘军神’再世,亦难挽败局!”
郭嘉眼中光彩流转,抚掌叹道:
“主公英明!此计可谓洞悉敌我,直扼要害。以正合,以奇胜,投其所好而击其必救,实乃上策!”
荀攸捻须沉吟,随即颔首:
“虚虚实实,妙极。示弱诱敌,使其骄狂而出坚垒,再断其筋骨,我军胜算可增四成。”
程昱亦肃然道:“虽行险招,然盘算精妙,环环相扣。若能精准掌握时机,必可收奇效。
臣等立刻详议细则,助主大众破强敌!”
刘俊的决定如巨石投入深潭,在楚军高层激起层层波涛。
筹划既定,庞大的战争呆板开始细密运转。
首先,赵云带领三万精锐,人衔枚、马裹蹄,借着夜色掩护,悄然脱离大营。
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直插危如累卵的信都偏向。
他们的拜别被严格保密,营寨范围依旧,旗帜不减,炊烟如常。
但细心视察便能发明,巡营的士兵密度有所下降,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接下来的“示弱”埋下伏笔。
紧接着,楚军开始执行诱敌之计。
先是小股步队在夜间佯装运粮队,却“不慎”遗落部分粮袋,让日军斥候发明其中掺杂着麸糠和劣质粟米。
随后,营中开始传播“信都危急,主力或将回援”的“浮名”,士兵们脸上适时地表暴露忧虑和不安
——这自然是军官们暗中引导的效果。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楚军大营更是上演了一出“内讧”戏码。
几名军官在营门前“剧烈争吵”,甚至动了拳脚,内容隐约涉及“粮草不济”、“援兵无望”。
这一切,都被远处高坡上日军了望哨一览无余。
与此同时,真正的杀招在暗中摆设。
刘俊亲率主力,开始“急遽”后撤二十里,退至预先选定的决斗所在——一片名为“落雁坡”的广阔区域。
此地看似平坦,利于日军器器发挥,实则坡地起伏,中有数条凋谢的河沟和一片稀疏林地,极为适合隐藏伏兵和摆设陷阱。
在退却进程中,工兵步队日夜不绝,在选定的阻击阵地前沿,机密埋设了数千枚改造型的“铁壳地雷”。
这些地雷引信巧妙,踩踏或绊发皆可引爆,威力足以撕裂重甲。
数百架虎蹲炮被巧妙地隐藏在挖好的散兵坑和暂时堆砌的土垒之后,炮口对准了预想的日军打击蹊径。
“震天炮”则在后阵高地架设,调解好了射界。
最精锐的骑兵和由死士组成的突击队,则由吕布和典韦分别带领,隐伏在战场东西两翼的林地之后。
如同蛰伏的猛虎,只等信号。
上杉谦信并非庸才,楚军的异常活动自然引起了他的鉴戒。
他派出了大量斥候,仔细侦查楚军遗弃的营地和退却蹊径。
回报的信息似乎都印证了楚军“粮草困难、军心不稳”的判断。
尤其是楚军选择的“落雁坡”战场,阵势相对开阔。
这更让上杉谦信相信,刘俊是因军力占优而急于寻求野战决胜,但又因后勤问题而底气不敷。
“军神”的自满与对决定性胜利的渴望,最终压过了那一丝疑虑。
他认为这是冲破僵局,一举击溃楚军主力的天赐良机。
在颠末一番权衡后,上杉谦信下令留五千人守卫大营和至关重要的弹药库。
自率两万精锐,携所有可用火炮,出营追击,寻求决斗。
翌日,晨雾尚未散尽,日军的步队便出现在了落雁坡的远端。
绣着“毘”字和“上杉”家纹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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