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眼中热泪盈眶,他猛地将青龙偃月刀重重顿在地上,朝着身旁的刘俊嘶声道:
“年老!皆是关某之过!连翻败绩,累及兄长,陷百姓于水火!
云长……万死难赎其咎!请年老速速南撤!
云长在此,必以血肉之躯,为年老阻住追兵!”
刘俊急遽下马搀扶:
“云长何出此言!胜败乃兵家常事,非你之过……”
然关羽顽强不起,泪洒战袍。
赵云、吕布、张辽等将也齐齐请命:
“大王快走!末将愿死战断后!”
刘俊望着城内四处燃起的熊熊大火,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爆炸声,心如刀绞。
巨鹿城,集结了十几万雄师和无数心血,竟因一汉奸而一夕崩坏。
刘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沙哑却断交:
“传令!各部瓜代掩护,向城南退却!云长、奉先、子龙、文远,随我断后!
兴霸、文台,掩护智囊、伤员及百姓,从南门突围!走!”
命令下达,楚军残部开始艰巨的退却。
断后的步队与涌入城的日军展开了逐街逐巷的惨烈搏杀,为退却争取时间。
巨鹿城,彻底陷入了火海、屠杀与杂乱的地狱。
刘三刀站在洞开的东门口,望着潮流般涌入的“皇军”,脸上暴露了病态而满意的笑容。
…………
冀州南部,刘俊带领的楚军主力已踏上了南撤的漫漫长路。
败退的部队绵延数十里,旗帜半卷,士卒带伤,气氛压抑得如同这暮春阴沉的天空。
与寻常溃败差别,这支部队虽败而不乱。
各部在将领的约束下瓜代掩护,秩序井然,显示出极强的韧性。
斥候游骑四出,鉴戒地扫视着四周,预防着日军大概提倡的追击。
颠末数日艰巨行军,雄师终于退至冀州要地的重镇——魏郡邺城。
这座城高池深的古都,成为了楚军新的希望所在。
一入城,刘俊顾不得休整,立即召集核心文武于暂时帅府议事。
帅府内气氛凝重,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疲惫而严肃的面目面貌。
刘俊环顾麾下谋臣武将:
郭嘉愁眉不展,眼神锐利;沮授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舆图上划动;
荀攸静坐一旁,目光沉静,似在深思;
曹操则抚须不语,眼神中闪烁着庞大的光芒。
“巨鹿之败,罪在孤大意!”
刘俊开门见山,声音沉痛而坦诚,
“然今局面危殆,倭寇兵锋正盛,邺城绝不可再失。
诸位皆当世智士,敢问可有良策,能挽此狂澜?”
一阵沉默沉静后,沮授率先开口:
“大王,倭寇势大,锐气正盛,其利在速战。我军新败,亟需休整,利在长期。
当下之计,莫过于深沟高垒,避其锋芒,挫其锐气。”
“公与先生所言甚是,”
荀攸接口道,手指点向舆图,
“然若一味服从,邺城虽坚,亦恐重蹈巨鹿覆辙。需以攻为守,主动创造战机。”
郭嘉轻轻咳了一声,眼中闪过一道慧光:
“嘉以为,倭寇长于技械,利于平原决斗,然其补给线漫长,深入我境,必生怠慢之心。
我军可用‘诱敌深入’之策,然需有一诱饵,分量足够,且能全身而退。”
曹操目光一闪,看向刘俊,徐徐道:
“此诱饵,非大王亲自继承不可。
唯有大王龙旗所向,方能令卑弥呼深信不疑,倾力来追。”
刘俊闻言,神色一凛,但并未犹豫:
“若能破敌,孤亲为诱饵,又何妨?只是,将倭寇主力诱至那边,方能聚而歼之?”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焦于舆图之上。
沮授的手指沿着漳水支流移动,最终停在邺城以北一片相对低洼的区域:
“大王,诸位,请看此地——邯会之野。
此阵势低洼,形如釜底。若能将倭寇主力诱入此地,时值春末夏初,滏水漳水的水势渐涨……”
郭嘉猛地抬头,与沮授、荀攸、曹操互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脱口而出:
“水攻!”
荀攸立即增补细节:
“需遣精锐之师,预先机密掘开滏水与漳水河堤,并堵塞下游水道。
待倭寇雄师深入邯会低地,我军诱饵步队迅速抢占高地,然后……决堤放水!”
曹操抚掌道:
“妙!然此计成否,要害有三:
一曰‘阻敌’需绝,沿途桥梁尽毁,险要处遍设地雷陷阱,迟滞其进军速度,给我军摆设留足时间。
二曰‘诱敌’需真,大王安危至关重要,退却蹊径、策应人马需万无一失;
三曰‘疲敌’需狠,需遣精锐游击敌后,断其粮道,焚其物资,日夜骚扰,使其师老兵疲。”
一幅完整的作战蓝图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增补下逐渐清晰。
刘俊越听,眼神越亮,最终一掌拍在案上:
“好!便依此计!此乃置之死地尔后生之策!”
他霍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开始下达一连串命令:
“赵云、夏侯渊、孙策听令!
命你三人带领两万精锐骑兵,立刻出发,迂回至敌后!
子龙总督游击事宜,伯符率骑突袭,妙才认真断敌粮道!
不拘战法,务求使倭寇昼夜不宁,后勤断绝!”
“张辽、孙坚听令!
命你二人率工兵及精锐一部,携带所有‘铁壳地雷’与炸药,沿邺城以北预设蹊径,将所有桥梁尽数焚毁或炸塌!
并于险要路口、山林隘口,广布地雷陷阱,最洪流平迟滞敌军!”
“吕布、高顺听令!
命你二人带领一万火铳精锐,多备旗帜锣鼓,分为数队,轮番袭扰日军前锋及侧翼!
敌进我退,敌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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