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天明蹲下来指着腰圆枕最上成的纹饰说:“这上面的刻花是刻的云凤纹,刻工倒是很隧道。”
“但问题在于,这上面的凤脖子上,有羽毛。”
旁边的句爷怔了怔:“凤脖子上有羽毛不是很正常吗?”
李天明笑着摇了摇头:“云凤纹的刻花,这种装饰方面是在宋代时期一直到元代,甚至保存到了明代早期。”
“在早些时候,劲部是没有羽毛的,就有‘凤颈无毛’的说法,但是到了明代中期以后,工匠才会在凤颈上使用大量的羽毛做装饰。”
“所以,胡家这件东西做的不错,算是件艺术品,可以叫做刻斑纹腰圆枕的……高仿品。”
李天明这刚一盖棺定论,旁观者们就骚动了起来。
“胡老三,怎么回事?你家屋子里扒出来的东西怎么照旧假的!?”
“卧槽,差点就上当了!”
“喂!上次在你这花了三千买的青花罐不会也是假的吧!?”
局面一度非常杂乱,大部分人都摇着头骂骂咧咧地走了,只有少数人还在院子里大喊大呼。
这些人有的是上一次在胡三皮这里买了东西的,尚有的应该是胡三皮不知从哪找来的托儿。
胡三皮急了,大声喊道:“别批批了!不买东西的,都特么给我出去!都给我滚!”
句爷一听,胡三皮是真急了,立刻拉着李天明就往外走。
“李专家,别在这呆着了,这胡老三脾气特别倔,差不多就得了,惹急了他没长处。”
一行几人,又从胡三皮的老宅子里出来。
方灿烂又再次叹息:“这古玩行当里的水也太深了,我还以为这里有真东西呢。”
韩鹏立刻说道:“那可不,方老师,要不是专家在这里,您老怕是又要上当了。”
“对,对,专家就是专家,活眼金睛啊!”方灿烂朝李天明竖起了大拇指。
这种话听得多了,李天明以为没什么,便谦虚了几句。
这时,句爷又把李天明拉到了一边:“李专家,这次我但是服了,我在这一行也挺长时间了,可本日可不是你点破这个局,我还真差点上了当呢。”
李天明笑着点颔首,知道句爷尚有话要说。
只听句爷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件来,递给了李天明。
李天明拿在手中一看,不禁眼前一亮。
这是一件非常风雅的小把件,整体呈一个小瓶子状,雪白无瑕,险些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杂色。
这小瓶子的顶上,还盖着一个小盖子。
李天明一拧,一拔,便将盖子拔了下来。
李天明先是看了看盖子,又看了看小瓶子内里。
句爷看李天明看得认真,呵呵笑道:“李专家,这件东西怎么样?”
李天明赞叹道:“句爷,你这里照旧有好东西的,这鼻烟壶真是极品,应该是清代中晚期的物件。”
“这个孔很小,口面看起来像平的,实际上有点凹,这就是年份的体现。”
李天明又将这鼻烟壶往阳光下照了照,说:“这玉质也够极品了,是和田白玉籽料,湿润、细腻、雪白,这个白我不敢说这是羊脂白,但至少也是一级白。”
“然后这个盖,只管是后配的,但也是个老的,周围都是用了白银,刻工不错,特别盖子顶上的帽儿,知道这是什么吗?”
句爷一怔,立刻摇摇头。
“这是红珊瑚的,盖在上面,这叫就做红运当头。”
句爷听了,立刻喜笑眉开,朝李天明竖起了大拇指:“锋利,借您吉言!”
李天明微微一笑,将这件白玉鼻烟壶还给了句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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