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四十,林远方来到办公室,见张小军还没有来,只好轻轻摇了摇头,拿起东西开始扫除卫生。等林远方把办公室扫除一遍,到茶炉房提了两瓶开水回到办公室,已经到了七点五十五分,这个时候张小军才施施然而来。他一进门,看到林远方正提着暖水瓶给三只茶杯泡茶,就立刻拍着脑袋说道:“哎哟,欠盛情思,我本日又来晚了,这活都让你抢着干完了……”
在筹划局,筹划技能科是一个小科室,只有三小我私家,除了科长张海洋外,下面就林远方和张小军两个小兵。名义上,天天扫除卫生提开水的任务是由林远方和张小军一替一天轮番认真,但是实际上这任务根本上都由林远方一小我私家承包了,因为张小军常常会拖到将近上班,才会赶到办公室――就比如本日。
林远方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回应张小军――每次张小军来晚了,都是这么一句话,把林远方的耳朵都将近听出茧子来了。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咳嗽声,科长张海洋也到了。张小军不再答理林远方,转身迎了出来,张海洋也正好来到门口。
“科长,早!”张小军殷勤地叫了一声,伸手抢过张海洋的公牍包,快步往靠着窗户的那张大办公桌走去。
林远方已经把茶泡好,正好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见张海洋进来,就随着招呼了一声:“张科长。”
“小林,早啊。”张洪涛点了颔首,迈步往里走去。
张小军来到张海洋的办公桌前,小心地把公牍包放好,端起桌上林远方方才泡好的那杯茶水,往里一看,就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远方,你怎么搞的?这茶也太淡了吧?你不知道咱们科长喜欢喝浓茶吗?”
林远方就有些讶异,他适才放了不少茶叶啊,怎么会淡呢?
那边张小军不待林远方反响,就扭脸对张海洋说道:“科长,您稍等一下啊。我把这杯茶倒了,再给您泡一杯。。”
“不消那么贫苦吧。”张海洋以为张小军有些小题大做。
“不贫苦,不贫苦,很快的!”张小军不由辩白地把水杯里的茶给倒掉,又从柜子里拿出茶叶,重新泡了一杯茶,端到张海洋的桌面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说道:“科长,您看看这茶叶的量符合吗?”
虽然张小军讨好张海洋的方法有些拙劣,但是张海洋并不反感,这至少说明,在张小军的心目中,是围着他这个向导在转的,所以张海洋就决定给张小军一些鼓励。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又呷了一小口,颔首说道:“嗯,不错,浓淡正符合。”
张小军就像得到什么嘉奖一般,兴高采烈地回到自己办公桌前,临坐下前,还用眼角自得地扫了林远方一下。
林远方虽然看得出张小军这一番做作都是针对他,虽然他提醒自己,犯不上跟这种小人盘算,但是心中照旧忍不住骂了一句鳖形!
看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十五了,林远方就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大资料袋,查抄一下内里的图纸,见没有一切齐全,这才站起身来,来到张海洋的办公桌前:“科长,本日站前路市政管道工地要放线,我……”
话还没有说完,张海洋办公桌电话上的内线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张海洋冲林远方做了个手势,让他先停下,然后伸手拿起了电话:“喂……啊,王局长!”
一个“喂”字还没有说完,张海洋的屁股下像是安装了弹簧一样腾地站了起来,他两个手捧着电话,哈着腰说道:“您说,您说,我听着呢!现在吗?好,好,我立即已往!”
听到张海洋嘴里吐出“王局长”三个字的时候,张小军的身子情不自禁地就往张海洋办公桌这边倾斜,耳朵伸得老长,想听王局长打电话找张科长有什么事情。惋惜两张办公桌间隔有点远,张小军耳膜都憋得有点发疼,也没有听清楚电话里一个字。
张海洋双手捧着电话,直到电话里传来忙音,确认王局长挂了电话之后,这才轻手轻脚地把发话器扣上,似乎重了一点,就能轰动电话线那段的王局长一般。
“小林,先不忙工地。”放好电话,张海洋抬头看着林远方,“你跟我到王局长办公室一趟。”
林远方怔了一下,问道:“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我好给市政公司那边打电话交代一下。”
“这个说禁绝。”张海洋摆了摆手,扭头对张小军说道:“小张,你给市政公司打个电话,报告他们,小林这边有急事,暂时去不了。”
张小军心中又是妒忌又是失落,脸上却挤出笑容,连声说道:“好的,好的,我立刻就打电话。”
张海洋领着林远方来到三楼东边局长办公室,办公室门虚掩着,他伸手轻轻敲了敲门,内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张科长吧?进来。
张海洋这才推创办公室的门,领着林远方进去。
林远方对王天放仅仅凭敲门的声音就知道外面是张海洋一点都不惊奇,从敲门声判断来者是谁,原来就是构造干部的一门奇特的本领,就比如原来他到樊一民办公室报告事情时,樊一民能从敲门声听出是他过来了,这听起来似乎很神奇,其实说穿了结底子没有啥。一般来说,只有下级到向导办公室去,才会敲门。向导到下级办公室,往往直接就推门进去了,很少会敲门,纵然敲门,也是随便敲一敲做个样子,往往内里人还没有答复,向导已经推门进去了。但是下级到向导这里报告事情,敲门不但是必须的,并且这其中还大有讲求。一个会敲门的人,敲向导门的时候,火候一定会拿捏的恰到长处,不轻不重,以向导能够恰好听见为止。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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